甩开拦网、袭入乌野半场。
“嗖—砰!”寒山目光落处,球钉住地板。
20-10,市川真吾平静地翻页。
半场风止,应援渐渐停下,寒山走上发球区,他的身影比计分板上那夸张的分差更加令乌野紧绷。
西谷不由得放轻脚步,他靠近边线,手上比划了一下数字,木下走了过去,而本该被换下场的日向却停在原地。
“?”井闼山和大学队众人立刻留意到这一安排。
换下木下保住接发更差但进攻能力更强的日向——乌野是打算最后再拼一把?
寒山拍了拍球找感觉,节拍愉快。
对网接发四人,从左至右分别是缘下、日向、西谷和田中,缘下田中都处于前排,追发能很好限制住其进攻,日向接发水平在里面排最后,针对起来很轻松,西谷是最佳选项的反义词。
既然对面选择了麻烦,寒山就不会让一切结束得太轻松迅速,但也不能麻烦到让队员发自内心抱怨的程度——发球手瞄准那颗闪闪发光的光头。
寒山横挪了几步,乌野里有不少人特意研究过黑鹫旗录像,见状立刻警觉起来:难道要打那个左手侧旋?
寒山没有任何遮掩意图的打算,全部精神都放在了发球上,而他越是专一、集中,接发者手脚的重量就越重。
田中明白自己已被盯上,他试着放松四肢,但空气却堵着四面八方,他勉强找到几缕空隙喘气,告诉自己没必要把对面想得太过可怕。
看准就行、看准就没问题!看准!
恶鬼般的发球手来到最高点,灯光遮住了他的面庞,甚至将那些转体挥臂的动作模糊殆尽,当接发者找到他的位置时,球已被击出,田中的视线被其从远处蛮横地推搡至眼前。
“嘭!”庞大的能量在近处爆发,田中向后坐倒,视线仿佛被轰上天空,在恍惚中,他似乎瞟见了球,但下一刻,它又如雾消失不见。
21-10,没有专业精神的司线员害怕地退了一步,市川捏着计分牌的手忍不住抖了一下,经常被拉去磨练接发技术的井闼山队员集体咽了下口水——
好狠的一击!主将和这人之间真没有什么私仇吗!
寒山按了按手腕和手掌,麻意极为缓慢地流逝着,但他没有拖长时间,而是在田中摆好准备姿势后快速将球抛起。
寒山大步跨出,提速、再提速,撕开混沌和闭塞,他感觉自己穿梭在无数个助跑和起跳的时刻,所有记忆涌现,所有记忆飞往身后,化作一束又一束灰色的线条。
寒山挥臂,烧尽骨肉里所有的酸、胀、痛,唯一的颜色从掌心的灰烬里迸发,轰向排球,轰出一道明亮的曲线。
佐久早仰头望着这枚发球,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激情,古森等人额角带汗,汗水滑落至上扬的面颊肌肉旁。
“好发——!”
田中双手空空,连球的影子都没能摸到。
22-10,他余光黏着比分,呼吸滴落在地。
缘下向擦地员招手致意,擦地员沐浴着主将恐怖的目光,拼命挥舞了一秒双手,擦干汗逃回场下。
乌野其他人朝王牌投去担忧的视线,田中两脚分开,手搭在微屈的膝盖上,撑住身子,他望向前方,但眼神比最开始少了许多笃定,连目标都从到位变成了起高就行。
寒山抛球助跑,田中拽动自己的身体,在狭窄的反应时间里,他感受不到任何标准,光线和汗水流成瀑布,球的轨迹若隐若现,他被困在了这副沉重的躯壳里,意识僵硬地等待着球落下,一片空白……
风自冰冷的空白里袭来,呼啸着刺入田中眼球,狠狠擦过他的脸颊和手臂,痛意在他的皮肤和胸腔内部蔓延,火猛地点燃,烧遍全身。
动起来!田中终于在这片混乱里抢到自己身体的主导权,本能领着他扔出手臂。
然而接发者的启动还是太迟了,球已来到与他腰齐平的高度,他手臂拼尽全力甩出,只是在最后一刻和球擦了一下。
“轰——!”
震动扩大,场上场下耳朵发麻。
回声久久不停,触面燃烧,田中没再看比分一眼,执着地望着前方。
乌养观察着己方和对面,没有喊暂停,乌野接发也没有进行调整。
西谷深呼吸,在地板上跳了跳,放松紧张的腿——田中不会同意自己替接,寒山也不会轻易更换追发对象,他们能做的唯有相信和支援。
田中非常缓慢地降下重心,仿佛将身体拧了一遍,疲惫感、酸胀感以及一丝恐惧被挤出他的肌肉和关节,他停住,还是和往常一样的准备姿势,手从膝盖上离开,稳稳置于腹前,仿佛空中多了一个支撑点。
寒山五指张开、攥紧,消耗着爆炸产生的热量,但张合数下后,他就放弃了这个没太大作用的动作,他单手覆住排球,在滚烫中拼凑它的大小和重量,哨声撕开空气,也撕开球与他的手掌。
发球手腾空挥臂,接发者松开脚步,场地里其余事物仿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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