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野众人疑惑之时,雕塑般的尾藤等人动了起来。
尾藤手忙脚乱地抓上球网,在系绳处操作了一通,却怎么也取不下来,月岛萤看到他额头上冒出数颗豆大的汗珠,比扣球时还要夸张。
网另一侧已经软塌塌垂下,白滨晴彦跑得飞快,解网的速度也飞快无比,橘川琉斗一边喊着糟糕糟糕,一边抱住从天上掉下来的球,他也没耍赖说再来,而是干脆地把球扔进装球车。
三四个人同时将腰弯下,老农拔草般清理着地上的球,柳田良二和朝仓响推着装球车穿越整个场馆。
坐起在角落休息的井闼山队员全数起立,顺便把不明所以的乌野队员带上,通往后台的门随后打开,一堆人乌泱泱冲出去拿清洁用具。
但仍有几个人态度平稳。
岩下泰治望向时钟:“到时间了?”
“……还有十分钟。”古森元也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吐槽胆小如鼠的队友,还是吐槽把大伙变成这样的无崎。
礼貌性站起来的今野俊树和蜂巢和纪顺滑地坐了回去。
“手痒,过来垫会儿球,”寒山无崎解释道,他视线扫过被清理了一小半的球场,“你们继续。”
“拖把抹布就放一边,一会儿一起打扫。”
一堆出去的人挨个钻了回来:“是!”
柳田方向一改,把装球车推到寒山和佐久早面前,十分狗腿地问:“前辈,你们练什么?”
佐久早圣臣抱走一颗球,道了声谢,朝角落走去:“扣球。”
“垫球,”寒山无崎说,“帮忙抛球吗?”
“好嘞!”
寒山连人带一筐满的装球车薅走。
尾藤直也和白滨晴彦盯着这三人远去,没等几秒,蜂巢和纪又主动跑过去接垫球,让流水线运行得更加顺畅,白滨默默把网挂上。
乌野众人目睹着混乱的场馆重新变为有序:“……”
他们实在搞不懂井闼山的人为什么这么怕寒山,但有时却一个比一个想要黏过去。
缘下力则是有点羡慕。
这种受人敬畏、永远处于食物链顶端、一个眼神就能让队内热血笨蛋听话的状态是真实存在的吗?
排球升空,佐久早圣臣没有起跳,而是在原地拉开胸腹和手臂,找准击球点。
“砰!”佐久早扣得不重,但球依然发出了饱满的响声。
寒山无崎侧跨出一步,两臂和身体倾斜,却给人一种极其稳定的感觉,下一刻,球顺着他手给出的力弹起,轻盈跃至蜂巢和纪头顶,后者再背传回装球车里。
“好厉害。”日向翔阳感叹。
虽然两人的动作非常朴素,没有加重力气,也没有刁钻的线路,但一颗一颗就这样稳定不变地配合了下去,看得人眼球非常舒适。
影山飞雄也在偷看:“寒山学长和佐久早学长的基础功都非常扎实。”他说完又看了眼日向,眼中含义自不必多说。
日向有点不满:“我在练的。”他这半年着重强化垫球和扣球,在考虑未来打接应的位置。
“不够。”
“当然不够!”日向翔阳盯着寒山的背影——至少得到寒山学长的水平!
剩余十分钟一溜烟消失,秒针即将再次转完一圈,佐久早没有突如其来的使坏,安安静静地扣好了最后一球,寒山两臂往前送了一点,将球直接垫入装球车。
“满分。”古森元也举起一块空气做的牌。
佐久早圣臣唇边挂着满意的弧度,却抱怨道:“换成无崎扣,最后绝对会扣一个刁的。”
寒山无崎突然回头,仿佛听见了佐久早的话,只一瞥后,他收回视线,宣布晚训结束,无情地拍灭了部分人还想继续的想法。
在数十人的协作下,场地很快被收拾干净。
寒山无崎最后检查仓库、关灯关门,他离开场馆时,几乎所有人都走掉了,只有佐久早圣臣和古森元也还陪着他,以及——
“寒山前辈、佐久早前辈!”在大门口蹲守的白滨晴彦从黑暗里蹿出,吓了古森元也一跳。
两根棒冰被直直递到寒山无崎面前,寒山的目光从棒冰扫到白滨紧张的面庞,光亮昏暗,但对方眉眼和嘴唇里的蠕动清晰可见。
心情颇好的寒山无崎想了想,不折磨小孩了,主动递话:“给我的?”
白滨稍微松了口气:“给前辈你还有佐久早前辈的。”
寒山和佐久早接过棒冰,两个都是盐味,后者总算想起下午白滨的问题。
佐久早不爱吃冰,除了配料表干净外没有特殊要求,也总结不出什么偏好,买的最多就是无崎爱吃的那款——他经常一买买两根盐味,无崎没吃够还能再吃,无崎不吃就自己解决,这次也就随便报了个盐味。
“给我这个干嘛?”寒山有点疑惑。
“……”白滨憋得脸颊通红,勉强被夜色遮了遮,他费了老半天劲,才在三个人的注视下吐出几个蚊子般的音节,“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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