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还好。”
安村站起来,鞠躬道谢,笔直朝食堂走去——
得赶紧吃饭和泡澡了,明天还有训练。
佐久早圣臣目送着安村走出一段距离,才返回多媒体室,寒山无崎和羽岛千飒的谈话也恰好接近尾声。
“怎么回来得这么晚?”寒山问佐久早,但佐久早觉得对方心里一清二楚。
“陪安村坐了会儿。”佐久早还是配合地答道。
“谈了什么?”
“什么都没谈。”
“没事了?”
“看他最后挺有活力的,应该没有问题。”
寒山收拾着物品,眼神里没有波澜,他说道:“安村只要冷静一会儿,什么事都能收拾明白。”
羽岛千飒脚步顿了顿,前头的蜂巢和纪再度把门打开,扭头向前辈挥手,羽岛也回头,乖乖弯了弯腰,道谢再道别。
大门合上,寒山无崎和佐久早圣臣的目光又回到彼此身上。
“……”
佐久早圣臣沉默数秒,忽然指了指自己腿上的蚊子包:“无崎你的驱蚊液不太管用。”
“是去年剩下的一点,”寒山视线下滑,接着扎进挎包里,“得买新的了。”
“一会儿去看看?”
“好,我看下劵。”
第四体育馆灯光熄灭,两人掠过一盏盏路灯,并肩多走了一段路。
———
六月份一半被汗水浸透,一半被雨水浸透,城市迅速变得又潮又热,体育馆门口通往休息室的那条路上都是脏兮兮的脚印和水渍,雨伞堆入筐中,下方聚着一摊水。
纷杂的气味在遍布水汽的空气里肆虐,往常在寒山和佐久早容忍范围内的汗臭和鞋臭等等也上升了一个台阶,两人换完衣服鞋子就飞快闪了出去,训练结束后,走廊已被保洁员打扫干净,但门口那片区域显然还要被队员再摧残一遍。
寒山无崎懒得欣赏他们的杰作,趁着雨势小早早坐电车回家,没走两步,古森元也就好心提醒他该拐弯了,寒山又和佐久早、古森早早分开。
明天日曜日放假,天气预报中雨转暴雨。
这个月的五个日曜日被ih预选赛占了三个,被雨天也占了三个。
寒山站了很久,电车门打开关闭数次,人来来往往。
天一晃眼暗下,寒山撑起伞,大步跨过一个水坑,车灯交错,暖色调的超市闪烁,他进去逛了一圈,什么也没买,回家吃完饭、写完主将日志,掐着点下楼,超市开始打折。
采购,托球,编程,泡澡,洗衣,阅读。
寒山删掉了很多没必要的工作,不再假忙制造借口。
读完书,他继续写日志,这次不再和排球部有关。
笔在纸上飘了很久,留下凌乱的黑点,却迟迟没一个字成型。
寒山回翻了十几页,从头审视一遍,他忽然感觉自己这样有点变态。
寒山花了五分钟反省,然后选择提笔,浸泡在这份令人上瘾的丰富情绪里。
闹钟响起,寒山把日志锁回抽屉,重新装上冷静清晰的大脑。
衣服差不多烘干了,该收拾了,检查一下阳台和门窗……想见佐久早。
思绪没有断干净,寒山发自内心希望明天雨下大点,这样佐久早就不会过来了。
………
翌日,寒山被噼里啪啦的雨声吵醒,屋子闷出一夜的汗,他后背全湿,黏得让人心烦。
他讨厌夏天,也讨厌秋天和冬天,最讨厌春天,现在最最讨厌夏天。
寒山钻进浴室冲澡,把洗脸刷牙同时解决,一身清爽地走出来,准备早饭,不到十分钟,他走出厨房,脸色回归阴沉。
闷意覆盖住每一个毛孔,令人难以呼吸,汗液积蓄,冒出又蒸干,比暴雨前河面翻涌的泡泡还要密集。
屋外雨滴砸得更加起劲,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
寒山打开手机,佐久早没有说来或不来。
佐久早过去有段时间来得很不规律,也不提前约时间,还有段时间完全不过来,现在回头一看,他大概是在等自己邀请……距离上次集训也只过去了几个休息日,新的规律还没形成。
寒山关机,先搞定工作,但敲了几秒钟键盘,他又把手机启动,以免接不到对方可能打来的电话。
风扇转动,时钟的嘀嗒声被卷入其中,窗户打开一半,细雨飞溅,冲刷掉一部分灰尘,又留下新的痕迹。
佐久早圣臣拉开窗帘,远处的建筑尚未被雨幕遮挡。
数朵雨伞在宿舍楼门前撑开,柳田良二一脚踩进水坑,被泥水溅到的朝仓响鬼叫了一声,也笑嘻嘻踩了一脚,两人互相踩起来,把周围人卷入大战,岩下泰治远远避开他们,稳而迅速地走向食堂。
楼上,白井慎之介、蜂巢和纪和安村岳窝在一块儿打游戏,房间的另一个主人伊庭则和橘川在水池边刷鞋,鞋子是一年多前家里人给他买的,尽管用心护养,但边边角角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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