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好位置,他们屈膝蓄力,无需任何言语,平松辉远只用起跳,与他们会合。
佐久早两臂后摆出一道不太饱满的弧,他紧迫地制动踏跳,来到前排,引出手臂,滚烫的气流擦过皮肤,宛若刀砍。
一切都是紊乱和粗糙的,他努力调整,将自己能够控制住的事物都抓紧,想要扣出一条有力的线路。
“砰!”
三人拦网并拢,按下这发调整攻。
15-17,一林拦网得分。
落点灼眼,震荡不断。
所有人都在喘气。
连解说也愣了一下,慢半拍地喊道:“拦死!一林连得四分!”
一林众人面上难掩喜色,吸了口气就兴奋地跑圈庆祝,凉意涌入快要爆炸的胸膛,让他们逐渐平静。
应该处理得更好一点的。
古森咬着唇瓣。
传得太难看了……
寒山想。
还能扣得更好的。
佐久早拧紧眉头。
但是——
寒山觉得他们配合得挺好的。
寒山在呼吸,空气涌入口鼻,胸腔扩大接着缩小,内外压力平衡,心脏跳动,血液奔流,如此清晰铿锵。
他还活着。
“噔噔-噔噔-噔噔噔!”
指挥者扬臂,充满力量的旋律自管乐器里流淌出来。
寒山能看到无数曲线起伏,它们成型,犹如波浪一样翻涌,他的思绪不断跳跃,从一处单调的景观来到另一处景观,跳跃本身就蕴含能量。
寒山回顾着过去种种,想要理出一条清楚、精确无比的脉络,但三十秒真的很短,井闼山用光了这局的暂停。
寒山决定放下这些事,等到比赛结束再去想个明白,他现在要享受比赛。
队内气氛仍沉着、紧着,但是寒山看到他们已经擦干汗水,收拾完心情,为下一球做好了准备。
因为跌倒了就再爬起来,被拦死了就再来一球——这是再简单不过的道理。
寒山下撤至六号位,和佐久早、古森一同接发。
虽然这是先前商量好的事,但伊庭还是没忍住瞥了眼左前方的寒山——寒山提出过不少建议,但这一次,他用的词是“我想”。
雨宫毫不犹豫地同意了这位副攻手加入接发,橘川活动步子,一会儿寒山跑不到位就由他顶替快攻,岸本站在前区,默默蓄力。
佐久早、古森和寒山娴熟地分配好防守区域,丝毫不觉得这阵容诡异。
一林众人的思路倒是为此中断了一下,若林拍了拍球,很快恢复正常,他和寒山较量过数回,也大致明白了这种变动的意义。
如果自己因此对接下来的行动产生一缕纠结,寒山就达到了他的目的。
若林不会让这家伙得逞,他抛球助跑,瞄准六号位跳飘,争取限制住寒山这点。
寒山目光锁定飘晃的来球,抬臂插至其下,他动作简洁迅速,带着一丝随性。
球普通却平稳地起高,一传到位,而接发者流畅地转移重心,他撤下手臂,展开步伐,化为一支利箭。
短平快?!拦防绷紧神经,等待传球。
但平松辉远必须起跳,他知晓这是自己主动的选择,然而一切像是无法阻止的巨大滚石一般,他只是被迫行动起来。
寒山收臂,轻飘飘地落下,只留平松辉远一人尴尬地滞在空中等待坠落,球掠过他们,飞向四号位。
“嘭!”
岸本的强力长线球掀翻村田,摧毁了对网一传,若林只能将球垫给柏木强攻。
“left!”寒山只要双人拦网。
他定位,指挥,眼瞳里倒映着扣球者覆满汗意的面庞,对方是否疲惫?脑子是否快要炸开?是否忘记了抹吊而执着于干脆爽快的硬扣?是否选择了最为直白和习惯的解法……
寒山前压手臂,犹如铡刀降下,精准而冰冷地斩断球路。
咚的两声,球摔落在一林的地板上,紧接着是无法站稳的攻手。
“脆拦——!!”
“井闼山同样以拦网回应!强势地结束卡轮!”
鲜红色的比分跳动,15-17变为15-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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