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森元也感到奇怪:“这么早?小臣之后不练习了吗?”
“对了,木兔,你知道寒山最近有什么急事吗?”饭纲掌随口一问。
木兔光太郎挠了挠头,然后突然拳头一锤砸在了手心上,大喊:“有了!”
“什么?”
木兔光太郎爽朗一笑:“我这就打电话去问!”
饭纲掌:“……”
“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木兔光太郎连续打了四次都没能打通,他索性放弃,提议道:“我们去打球吧。”
“好。”
“嗯。”
“走吧,反正也休息够了。”
众人起身,走向球场。
……
东京无雪,夜色已深,但远处的摩天大厦依旧闪着光芒。
十一分钟前。
佐久早圣臣擦干湿漉漉的头发,回寝室拿走了手机和耳机。他套上羽绒服走到馆外,找了处清净的地方拨通了寒山无崎的电话。
“喂。”
一道异常疲惫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
【井闼山一军(强化训练)】
荒木大帅哥:「寒山寒山寒山」
佐久早:「能安静点吗?」
荒木大帅哥:「不是这个!(惊恐)大家快把他塞回去!」
佐久早:亮刀jpg
新谷:「走好」
黑田佑太:「走好」
西尾悟:「走好」
———
“他们把你加回去了吗?”
“嗯。”
寒山无崎枕着胳膊,手指往下滑着,le上的聊天记录只有其他人新发的几条,过去几个月的聊天记录全都没了。
清了也好,省得碍眼。他这么想着,但大拇指还是用力地下拉着页面。
“……”
寒山无崎放弃和聊天记录作斗争,他返回通话界面,说道:“我今天没训练。”
“哦。”
“没了?”
“你要我说点什么?训练是你自己的事。”
“没。”
“……所以为什么不训练。”
“看,你没忍住。”
“你想听我问我才问的。”
“啊对对对。”
“……”
“……”
“果然还是件麻烦事。”
寒山无崎明知故问:“哪件?”
“全部。”
寒山无崎叹气:“唉,我想到了一个故事。”
“开始吧,一千零一夜。”
佐久早圣臣仰着头,浓郁的夜幕里看不到星星和月亮,只有飞机闪烁的亮点和炫目的霓虹灯,然而他依旧望着那片沉沉的暗夜。
他听着寒山无崎絮叨起来,从阿赫玛托娃讲到了华兹华斯,然后是东欧摇滚、原子朋克、理想主义……终于,无崎谈起了家庭。
家庭。
说起来,自己从来没见过无崎的家人。
那样特别的房子,混乱却和谐,无崎的家人肯定和无崎很像,可是……无崎的家里真的很空,空到了一种让人恐慌的程度。
佐久早每次都看着寒山从柜子里取出一件又一件的物品,将客厅填得有了些生气,然后又看着他把一件件物品收回去。
佐久早又想起不久前那番关于父母的谈话,无崎所持的又是什么样的观点呢?他说着两边无法理解,却又能把这些事讲得那么全面和透彻,他不否认会长提出的那一丝可能的微弱的爱,又质疑着这份爱。
越是了解和思考,佐久早圣臣就发现笼罩着寒山无崎的雾非但没有散去,反倒是越来越浓。
他很难不生出挫败感,但那股想把这道难题解开的执念就更重。
“佐久早,你家里人应该很忙吧。”
“嗯,这种事很容易就能看出来吧。”
佐久早圣臣停顿了一下,谨慎地问:“你呢?”
寒山无崎沉默了下来,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信号。佐久早圣臣甚至能够听清楚对方那不太稳定的呼吸声,就像一条靠近明火的炸弹引线。
就在佐久早圣臣思索着该换个什么话题时,寒山无崎却开口了。
“很难看出来吗?我爸妈都死了。”
“!”
寒山无崎才不会管电话对面的佐久早是怎么想的,他只觉得这句话说出来,心头像卸下重担一般突然一轻,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起来。
是的,他们早就死了。
盗版专辑,二十三年前的;情书与信,二十二年前的;相片与视频,十五年前的;死亡证明,三年前的……
无数个轮回里,他和那些已经毕业的普通人差不多,给回忆强加上太多的意义、寄托上太多的期待,那些画面已经和最初大相径庭。
所以他讨厌像可怜鬼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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