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我们吗!”
寒山无崎从鼻尖呼出一口气,胸膛松下来,但嗓子很快被稀薄的空气捏紧。
好烦。
“有这份能力却不去做,逃去当什么自由人!你这种人不适合当自由人,你觉得自由人只要垫球就行了吗,垫球之后是要队伍去传、去扣的,一样逃不过团队的配合,还是你以为这样没得分后就没你的错了,自己尽力了?搞什么啊,你觉得没有得分的配合是没有意义的吗,摆出一副这么拽的模样给谁看呢,努力努力再努力还是得不到成果这么难受我也知道啊!好不容易走到了现在,我们都做到了该做的,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啊?!”
先岛伊澄用力砸笔,塑料外壳裂开一道缝。
“好了吗。”
几个深呼吸,先岛伊澄揉揉眼睛:“抱歉,今天是我状态不对,之后再聊。”
他捡起破笔离开。
寒山无崎穿过长廊,目光在某个涂上鲜红颜料的铁柜上停留了几秒,接着就踏进体育馆的大门,昼神幸郎和木兔光太郎正在做热身练习。
“无崎,你来得好晚。”木兔元气十足地朝他打招呼。
“先岛学长找我有事。”
“他找你做什么啊?”
“不是重要的事。”
“但迟到了还是迟到了,”昼神幸郎挑眉,“快去捡球吧。”
一堆圆鼓鼓的排球躺在地板上。
寒山无崎走过去拿起一个,左手平托,往斜上方抛去,手掌包满球。
“咚。”
一道漂亮的弧线。
球栽进了不远处的装球车里。
昼神幸郎眯起眼,转了转自己手中的排球,也往上抛去,挥臂击球,瞄准着那个装球车。
差了一点,球弹到了墙上,再来一次。
“看我的。”木兔光太郎也来凑热闹,他重重挥臂,“砰”的一声,球成功地击中了装球车。
“发得好,两位。”寒山无崎鼓掌。
啧,昼神幸郎又拿起一个排球。
“那就交给你们了,加油,”寒山无崎小声对木兔说,“我回趟宿舍,有东西忘了。”
“嗯嗯。”木兔光太郎全神贯注地盯着装球车。
完全没在听,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寒山无崎走出体育馆,轻轻把门带上,没人注意到他的离开。
他把什么东西忘在宿舍里了呢,上午没有用到,下午却要用到。中午没去拿可以解释为开会耽误时间了。翘训练还是第一次,不过这应该也算是翘课的一种,基本形式都差不多,轻车熟路了。
外面的太阳很毒辣,梅雨季刚过就热成了这个样子,气温是一天跨一个大台阶地上升。
煎熬,有那么煎熬吗?
应该是烦躁。
真麻烦啊。
主动的能者多劳和带强迫性质的能者多劳是不一样的,当自由人也不是逃避,接起每一球就会有安全感,不可思议地补救所有的失误,堵死你们全部的后路,然后看着失分就是有意思。只要我自己全力以赴就好。
胜利和失败也就是那样,一种表面上的结果罢了,要谈起来,得分与否,配合的意义都差不多。摆出那副模样就是让你离我远点,努力努力再努力还是得不到成果这事竟然不是第一天知道吗,仅仅只靠努力就能得到称心如意的收获是充满着不确定性的。啊,能认真地活到现在真了不起,我是说自己,发自肺腑,我哪有不满意的。
已经意识到了群体的危险和麻烦,先岛学长还能如此热血乐观,简简单单就能说出要建起一个乌托邦这种话,也是某种意义上的迟钝。
……
啊最后最后,为什么所有人都不能像木兔那样直白呢?一定要不停地绕圈子、绕圈子,不停转啊转,最后偏离方向,连都忘完了。
效率好低啊,什么时候才能停止无意义的消耗?
“先岛学长,占用你一分钟。”
于是寒山无崎直接站在了先岛伊澄面前。
先岛伊澄还没理清楚眼前的状况:“啊?”
“你们聊。”穿着笛根九制服的少年识趣地后退一步,但他并没有离开。
“首先,我没有看不起你。其次,现在的排球部的氛围确实是比过去要好,但也吵了不少。最后,我在赛场上很配合。”
这一段话成功把先岛伊澄说懵了:“啊你没有看不起我等等所以还是嫌弃我们吵吗……不对……”
最关键的是——
“你在赛场上很配合?”
“嗯。”
“定好的战术随意发挥,击掌也不击,要球的时候说句话和蚊子一样小声……你指这种配合?”先岛伊澄心累地挠挠头,对那个少年说,“抱歉,我这边可能…你找一下平松吧,他知道的。”
“好的。”少年离开。
先岛伊澄转头唉声叹气起来:“主将真是个苦差事啊,之前骂你是我没收拾好情绪,不用把那些气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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