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压和蔑视的屈辱,终于得以抒发倾泻。
什么人皇王,什么太师公主,皆不如这一个女奴赏心悦目……他瞧了瞧自己方才攥过她下颌的右掌,餍足之感溢于言表。
这个小女奴似乎对许多事都知之甚少,又天真得可怜,对自己一片仰慕之情,实在好骗。但他没想到自己的骗局很快就被她发现了。
那一日纳依抱着他的佩刀,神情凄楚地问:“他们说公主根本不喜欢你,你也根本不是什么驸马爷。”似乎失望至极。
述乞合如遭雷劈一般,他刚刚拾起的尊严,又在这一刻被人扫落在地。
然而下一刻,这个小女奴却痛心地看向自己:“你这样好的人,她怎么会不喜欢呢?”
述乞合愣了愣:“你当真这样觉得?”
纳依无言以对,只低头看向手中的佩刀。述乞合默默驻足了半晌,忽然走过去,轻柔地揽住这个女奴:“你真乖……”他亦抚摸上这把佩刀,“如果你是公主该多好。”
纳依敛去眼中一掠而过的冷意,柔声问:“难道我如今不好吗?”
“好……很好。”述乞合微微笑道,“你当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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述乞合原本再不能进入琉哈的帐子,但纳依答应他,她会事先支走所有的守卫,是以他偷入进来后,顿时松了口气。
他很快就见到了纳依,走上前,从背后揽住她,笑道:“还是你聪明。”
纳依直起身,对他笑道:“你来了?”
述乞合一把捏住她的肩膀:“把我叫来这里……背着你主子?”
“你不是说她不好吗?”
述乞合再不必遮掩对琉哈的厌恶,面目狰狞地冷笑:“她再神气,又算什么,太师公主?被其瑟打得屁滚尿流的时候,还不是要低声下气地求她老子?”低头换了副笑脸,“不像你……多么乖巧。”
“那你要怎么办?”纳依担忧道,“她知道了你我的事情,会杀了我的。”
“你别怕。”述乞合笑道,“等我把她弄到手,就慢慢下毒毒死她,然后……娶你为妾,如何?”
纳依咬着牙根,低声笑道:“好呀。”
她递上一杯酒,述乞合衔着杯子一饮而尽,再度发泄起对琉哈的怨毒:“按照部落的习俗,她死了,她的封土财产就都是我的。委屈你忍一忍,只要她死了,就什么都是我……”
述乞合动了动舌,方才自己根本发不出任何动静。他蓦地松开手,捂着自己的喉咙,眼中尽是不可置信的神情。
纳依笑着问:“你怎么不说话了?驸?马?爷?”
她转过身,只见述乞合痛楚万分地捂着喉咙,却始终发不出一点动静。
她看得无趣,抬脚将他踹倒在地,瞧着他又怨又惧又惊又疑的目光,忍不住捂着脸笑道:“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像匹发了情的公马呢。”她的目光慢慢移到下面,在他惊惧的目光里拔出那把他“赏赐”给自己的佩刀,寒光锃亮的刀身,精准刺入他的腿间。
述乞合面目狰狞,痛到极致,额上青筋毕露,却依旧只能满地打滚,连叫一声也不能。
“其实我原本觉得你罪不至此。”纳依冷冷瞥了眼流淌出的鲜血,后却了一步避开,嫌恶地抹了抹手,“毕竟斡邻琉哈也不是什么好人。”
“可你……不该咒她死。”她拔出刀,鲜血喷涌而出,纳依躲得及时,自然沾不到一滴。
述乞合疼得目眦欲裂,满地翻滚,一时捂着伤处,一时开始拼命向帐外爬去。
就在他即将爬到帐外时,早早走过去的纳依倚在门口朝他一笑,从袖口褪出一枚细针。
那是她离开高台之前带走的,过去其瑟曾用在她的身上,如今也为她所用了。
她将针刺入他后腰椎骨,述乞合痉挛了一阵,便只能倒在地上抽搐了。
纳依撩起帐帘,特意叫他看了看帐外清明的月光,惨白的光束打在他狰狞可怖的脸上,也被一同扭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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