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依揽着她的颈:“那就永远都不放开,把我的心,我的人,都关在你身边……”她越说声音越小,笑容也渐渐变得苦涩,“公主,下一次不要丢下我了,没有你在的夜里,山谷的风都好像在对我哭。”
“再也不会了。”琉哈温声道,“再也不会了……雁雁。”
她的手探入纳依的领口,在那一道幽深嶙峋的锁骨上轻轻的抚摸。金色的原野与金色的夕阳似乎也染上了纳依的肌肤。
纳依没有躲,也没有瑟缩,而是顺从着琉哈地抚摸,慢慢地任由披衣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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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雁雁。”琉哈抱着她,很小心地托着她,“我要让你看看,我是怎么对付这些伤害过你的人了。”
纳依有些疲倦地缩在她怀里,她的体力还是受不住琉哈的,不曾全然退去的情潮令她一时只含混地答应了一声,便贴着琉哈的怀抱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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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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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下的战俘营中此起彼伏的哀嚎与求饶吵醒了纳依,她有些疑惑地睁开眼,一群被剥了衣裳赤条条锁在狭小逼仄的笼中的俘虏不安地躲藏着,哀求着,却只能换来看守者的鞭挞。
纳依有些不安地从琉哈怀中下来,拢了拢披衣,看向琉哈:“公主?”
琉哈的眼中是冷漠的狠辣,却在看向她的那一刻化作温柔的安抚:“看着,雁雁。”
一个个俘虏被驱赶出来,用绳索拴在脖子上,将一队人栓成一队,绳索的另一端拴在一头赶来的高头大马的鞍辔上。
纳依惊诧道:“公主?”
琉哈负手而立:“雁雁,看看他们能不能跑过这匹老马。”
纳依嗫喏着唇,呆怔地看着琉哈下令,马旁的看守扬鞭甩在马臀上,那老马痛得哀叫一声,撒蹄便跑。那一队十数个俘虏还未反应过来,成串儿地被那老马拖了起来,毫无衣衫遮蔽的身体在粗砺的地面上擦过,登时就是皮开肉绽,鲜血淋漓,地上的黄沙混着污赤的血,伴着不绝于耳的哀嚎。
琉哈似被取悦到一般,命令下一班俘虏继续。纳依却深感一股寒意从心底生出,向琉哈唤了一句:“公主……”
琉哈垂下眼眸,映入眼帘的是纳依苍白的脸色,不知怎的,她的心竟似被那白刺痛了一般,被鲜血与惨状取悦到的心蓦地陷入惘然之中。
“雁雁……”琉哈垂眸道,“你的脸很白……”
纳依勉强一笑:“公主,我只是有点冷……”
“冷就回去吧。”琉哈果真牵上她的手,纳依还沉浸在耳畔此起彼伏的哀嚎中,浑浑噩噩地被带到了帐子里,被按着坐在床上,被琉哈脱下浸着冷风的披衣,纳依终于回过神来,低声唤道:“公主……”
琉哈坐在她对面:“还冷吗?”
纳依抿着唇角,摇了摇头:“对不起。”
“你我之间,不必说对不起。”琉哈道,“你不喜欢我惩罚那些敌人的方式?”
纳依低下头:“没有。”
琉哈凝视着她的神情,清楚纳依是在说谎,她一向要求纳依绝对不可以对她说谎,但此时此刻却不想去计较。
因为她明白纳依在说什么谎——纳依似乎并不喜欢自己对于敌人的处置。琉哈有些不解,但却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她现在还很怜爱和疼惜纳依。
她虽然清楚纳依的恐惧,但她不能理解,也自然没有给予她安慰。
琉哈的战骨在渐渐长成,心肠也在渐渐的冷硬,杀戮激起了她血脉中的快意,纵然她还不曾发觉。
纳依闭上眼,远处似乎还若隐若现着惨叫,地上的鲜血似乎还透着腥臭的气味,而眼前却只是琉哈的身影,这个一向只会让她感受到爱意的人,这一次带给她的恐惧却比素沙留衣还要深重。
虐杀人真的会带来快感吗?
她不明白。
她的心头泛起一阵又一阵的苦涩,她觉得琉哈的心摸起来是冷的。
大溯叶部首领孛端察在砍下其弟太石的头颅后选择率部众归降了琉哈,琉哈不吝赏赐,依旧封他为溯叶部的首领。
孛端察终于实现了一统溯叶部的夙愿,在谒见琉哈时,当他看见站在琉哈身旁的纳依后,竟慢慢向纳依走了过去,目光虔诚一如既往:“多谢绰儿神庇佑。”
纳依原本还有所提防的神情也为之变得惊诧,只道:“你应该知道,我并不是真的绰儿神,之前的事情都只是计谋而已。”
孛端察却道:“天神不会无端将她的容貌赐予凡人,而我也在您的指引下完成了自己的愿望,在我眼里,您就是绰儿神。”
纳依无可奈何地看向琉哈,只得道:“随便你。”
孛端察了却心中大事,再度对琉哈道:“为了向您表达我的诚意,我有一件礼物,要献与太师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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