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的目光越过人?群, 在空中?交汇。
但也只是短短接触了一秒钟,蜻蜓点水般转瞬即逝,舒画倏然间就移开?了?视线。
郁绮也像没看到她一样, 目视前方, 从她身边飞驰而?过。
“是哎, 租了?这么多衣服啊。话剧团有这么缺人?吗?”姚欢也嘀咕道,转身去看舒画, 却发现对方抿着唇,有些失神地看着一个方向,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画画?怎么啦?”姚欢大呼小叫,往她看的方向看去,但只看到几个骑自行车过去的男生。
看那几个男生似乎长得也算高大挺拔,姚欢顿时笑得意味深长:“画画……”
“哦,我刚才突然想起, ”舒画目光转向话剧团的展位,很自然地接话,似乎刚才的失神是姚欢的错觉,“大一的时候,话剧团还来我们宿舍扫楼来着,劝了?我们很久。”
舒画把话题这么一岔开?,姚欢也就暂时忘了?那几个高大挺拔的自行车男,想起话剧团扫楼时,那个领头的学?姐特别热心地想拉她入团,夸她长得漂亮,有话剧演员的感觉……
姚欢顿时笑得骄矜起来:“是啊是啊, 那个学?姐可真热情。不?过我真对话剧没什么兴趣。”
舒画弯了?弯唇。
她看似如常地和室友们聊着天,聊着即将到来的新生、军训、新学?年评比……可在谁也看不?到的角落, 她在被浓烈的自我厌恶感吞噬着。
这还是第一次,她对自己的自私产生了?厌恶。
因为就在和郁绮对视的那一瞬间,她突然很害怕,郁绮会放慢速度,在她的室友面?前,和她打招呼。
那一刻她心跳都乱了?节拍,却并不?是因为心动。
这是她暑期放纵的后遗症。
郁绮把外卖送到“梅园”3栋宿舍楼下,又去送“竹苑”8栋。
大学?城自成一个独立区域,说人?多也多,说人?少?也少?,反正一共就这么几所学?校,送外卖的话,好几个小时里总会往南大跑好几趟,遇到个把熟人?也不?奇怪。
只是,郁绮倒是宁愿没遇到舒画。
她明明一直都说着“赚钱不?丢人?”,可当她汗流浃背、风尘仆仆出现在舒画面?前时,真是说不?出的尴尬。
所以?她假装没看到对方,直接走了?。
接下来的路程里,郁绮留意了?一下,以?免再和舒画遇上。
好在还没那么巧,她送完8栋后回?去的路上,没再遇到舒画。大概舒画已?经回?宿舍去了?吧。
郁绮停在路边抢单,微信突然传来提醒声。
打开?一看,原来舒画中?午就给她发了?消息,而?她忙着赶工没注意到。
看到图片的第一反应是,蚊帐挺漂亮的。
第二反应是,舒画前几天才说今天开?学?。
刚到学?校就给她发消息啊。
疲惫麻木了?一天的心,突然就被触动了?下。
yq:“你?开?学?了?,我也开?工了?。”
她想拍一张什么发给舒画,但是电动车好像也没啥好拍的。
郁绮烦躁地搓了?搓头发,把手机放回?口袋。
她还要继续送外卖,送到十一点再回?宿舍。
舒画也是睡前才回?复她,当时郁绮在送外卖,很晚才看到。
两个人?各怀心思,都没有再提起校道上的偶遇,好像彼此都没看到对方似的。
开?学?后的几天,舒画参加了?考试,并取得了?专业第一的成绩。然而?校内并没有多少?人?关注她的交换考试成绩,反而?是另外一件事让大家议论纷纷:付兴尧找了?个外院大一学?妹做女?朋友,新传院才子郑明朗也疑似和同班女?生出双入对。他们是上学?期舒画最瞩目的两个追求者,现在都有了?情况,而?舒画仍然是单身。
舒画一直都口碑良好,这次却有同校的学?生匿名为这两个男生忿忿不?平,说舒画不?像表面?上那么清纯,根本就是在脚踏多只船,不?主动不?拒绝,玩弄舔狗的感情。现在没人?要也是自作自受。
也有同级女?生在微博上为舒画辩护,说她认识舒画,本人?特别单纯,这么多年没谈过恋爱,长得漂亮难道是原罪吗?
总之?在学?校圈子里吵了?两天,慢慢地也就没人?再提起了?。
而?舒画没怎么去关注这些。这些天她一直忙于各种证件的办理,以?及种种科目的考试,甚至还抽空主持了?迎新晚会……总之?,该拿到的学?分,她一分都没落下。
与此同时,南海市的初秋,也终于以?极其缓慢的步伐,迈入人?们的视线中?,揭开?了?它面?纱的一角。
这段时间郁绮每天送外卖到半夜,小赚了?一笔,加上又发了?工资,终于让她的钱包回?了?一波血。
几天前舒画说,她差不?多要准备好了?,等运动会一结束,她拿到学?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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