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绮本来都挎上包要走了, 闻言又停住脚步对着她,不耐烦地说了句:“明天不是还要再见吗,有什么好道别的。”
“那怎么能一样?”舒画起身过来, 一脸认真地说道, “今天?的‘再见’是今天?的, 明天?是明天?的。”
郁绮转身看着她,拧着眉头:“别跟我扯这些, 先?把钱收了,收了我跟你说一百次‘再见’。”
舒画一手环胸, 另外一手抬起?来,细长手指轻轻摆了摆:“拜拜。”
郁绮翻了个白眼:“再见!”然后?转身走了。
她在?楼下数传单,数够一百张塞进包里,舒画也正好迈着优雅的步子从楼上下来。
郁绮看她一眼,大步走了出去。依旧是她去骑电动车, 舒画上了那辆黑色豪车。
夜风温热,黑色豪车在?后?视镜中渐行渐远。
郁绮掐了烟,闻了闻自己手背,除了淡淡的烟味之外,还有一种无法忽视的香味,和之前留在?雨衣上的味道差不多,苦甜交织,像下雨天?也像海边。
撒谎精到底是喷了多少香水。
郁绮搓了搓手背,骑车开往附近的一处小区,自然还是老?破小。她跑到六楼,一层一层地往下分发。
发完几栋, 她坐在?电动车上休息了会儿。拿出手机一看,舒画并没有骚扰她。
她突然起?了一点?恶作剧的心思, 就着昏暗的路灯对着旁边黑洞洞的角落拍了张照片,检查了一下发现的确很有惊悚感,比现场更可怕,给?“tess_”发了过去。
舒画肯定会害怕。
郁绮面带一丝得色,等待着舒画的回应。
几分钟后?,手机屏幕终于亮了。
tess_:“注意安全。”
……什么啊。
舒画是识破了她的诡计,故意嘴硬?
还是说……真的在?关心她?
郁绮不甘心地回复道:“你觉得恐怖吗?”
tess_:“恐怖啊,所以你要注意安全。”
行吧,算她没白费力气,舒画还是觉得恐怖的。
郁绮挑了挑眉,很满意。
撒谎精竟然关心她,那她是不是也要关心回去?省得又欠了她。
yq:“到家?了吗?”
舒画收到消息的时候,车子也正好在?车库停好。
她匆匆回复了一句“刚到”,就坐电梯上去了。
二楼客厅仍然是熟悉的檀香味,还夹杂着淡淡的茉莉花香。还没进去,舒画就听到了黎芸和章宏低低的说话声,和着倒茶时水流撞击茶杯的绵脆声响。
章宏过来的频率增加了。
去年的一年里,章宏满打满算也就在?这里住了一个月,今年才过去一半,他却已经往这里跑了不知道多少趟。
根据舒画对他的了解,他通常都是有烦心事?才来这里。黎芸很擅长提供高质量的情绪价值,又有一手好茶艺,观之便令人觉得心平气和。难道他生?意又出了问题?
但母亲今天?并没有给?她预警,也许不是什么大事?。
曹阿姨迎上来,伺候舒画换鞋、挂包、擦手。
舒画轻手轻脚走进客厅,向章宏问了声好,然后?给?黎芸和他各斟了杯茶水。
章宏看上去情志郁郁,看到舒画也只是点?点?头。
舒画很会察言观色,问了几声好就马上告退,回了楼上的卧室。曹阿姨来给?她送新洗好的衣服和床单时,她问了一句:“章叔叔还好吧?”
曹阿姨叹了口气:“我哪里懂这些,不过,刚才听先?生?说,好像是因为?什么财务问题,暂时无法上市了。”
舒画若有所思:“嗯,谢谢阿姨。您去休息吧,这里我自己弄就好。”
曹阿姨放下了衣服和床单,出去了。卧室里的东西,舒画一向不喜欢假手他人。
章宏最近好像确实有上市的打算,但他那公司危机重?重?,里外都有数个烂摊子没解决,现在?选择上市本来就不是好时机。
算了,她想这些有什么,那又不是她的公司。
母亲曾经说过,不想让她们母女再过那种风雨飘摇的日子,的确,舒画十岁之前的生?活也能算得上风雨飘摇,姥姥生?病、母亲找不到工作只能打零工的那几年,全靠姥姥那点?微薄的退休金在?支撑,经济很紧张,最困难的时候,家?里连冬天?的取暖费都交不起?了,可即便如此,舒画也没觉得不安全。
姥姥和母亲总是在?她身边,让她觉得很踏实。
后?来去了严叔叔闲置的房子里,倒是每天?心惊肉跳了起?来,严叔叔有时候会酗酒、砸东西,黎芸不敢反驳也无从反驳,只好默默承受严康的怒气,那个时候,舒画蜷缩在?自己的小卧室里,听着外面可怕的声响,才真正理解“风雨飘摇”这四?个字的含义。
这样的日子过了几年,黎芸实在?无法忍受严康,离开了对方,又遇到
辣文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