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笑:“真的没那么痛,就当是骑自行车不小心摔得嘛,以前不也没少摔过。”
我这么说也是有理有据的。
大班的时候我们第一次被老师组织去学骑自行车,林蔓蓁很快就学会了,我摔了好几次,蹭破了几次皮。林蔓蓁看不下去了,就亲自来指导我怎么骑车。
我这么一说,她破涕为笑。
她一抹脸上的泪水:“你还说呢,你真的是我见过最笨的了,骑个自行车都学了那么久……”
我笑了笑,把我的日记本放了起来:“看,你都知道我笨了。”
我很顺利扯开了话题。
我们两人说说笑笑,直到操场上的广播声停住,我赶忙拉起林蔓蓁去到洗手间洗了一把脸,免得让一会儿回来的人看出她哭过。
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林蔓蓁对我更加关照。
我生日那天,林蔓蓁送了我一个娃娃,是一只米色的小熊。
她说这是她妈妈出差带回来的,她很喜欢的一只娃娃。
现在送给了我。
娃娃是用透明的上面有红色斑点的塑料袋装起来的,封口处有个粉色的蝴蝶结。
我一眼就看出来那是林蔓蓁系上的,因为这个蝴蝶结的系法和她系鞋带的系法是一模一样的。
我很珍视这个娃娃,一直到后面上了高中住校以后,我都带着它。
我逃亡的第三天,梦见了一段往事。
一路上,我循环听着一首曲子。
闭上眼,伴着悠缓的乐声,我仿佛看见海鸥、森林还有耀眼的阳光。
但我清醒地知道,这些都是假的。
我走的每一步都很小心,我怕自己掉进某个陷阱,再也出不来。
高中开学后的第一个月月末,是学校的艺术节开幕式。
林蔓蓁为了准备开幕式上的表演费了很大的功夫。
她的认真我看在眼里,也记在了我的心里。
-
四年级的时候,我和林蔓蓁不再做同桌。
老师给她调换座位的理由是因为,她上课注意力不集中,导致她成绩下滑有些严重。
林蔓蓁的成绩从来没跌出过年纪前十,也不怪为什么她这次期中考试落到第十五名就让各科老师都那么紧张。
因为四年级的期末考,关系到她能不能去到市中心的重点初中。
我虽然成绩不好,可以说是混吃等死的那类人,但并不奇怪我会了解这些。
因为白荼。
其实从上一年级开始我就知道小孩子之间的竞争有多大。
身边的同学,他们的家长给他们报了各种各样的兴趣班,补习班。
因为九年义务教育制,我并不但心我会上不了初中。
可像白荼和林蔓蓁,他们作为老师眼里的尖子生,在乎的是能不能上一个好的初中。
我在美术课的时候问过林蔓蓁,她对这种事情的看法。
她在画画,听到我这么问她,搁下手中的蜡笔,把画的东西展示给我看。
她画的是晚霞,我们学校的晚霞。
我听见她说:“我觉得就在这里继续读初中也挺好的啊。到了市重点,竞争压力肯定要大,我才不去受那个罪。”
“那你这次期中考?”难道是故意的?我猜测。
她朝我嘻嘻一笑,就像是什么阴谋得逞一样:“是呀。反正我爸妈也不会想着要我这么小就离开他们出去住校,没关系的。”
说完,她就指着她的那张画,问我:“蘩蘩,你说我这里要不要加点什么东西,这样看的天空是不是太空了点?”
我从她桌上的那盒蜡笔里拿出一支碳黑色的,往上面画了四笔。
我添完这四笔,看到林蔓蓁满脸惊喜,她高举自己的画,一会儿拿得近一会儿拿得远。
“蘩蘩你这添得真好诶!”
说完,她就把这幅作业画交了上去。
很多年后,某个教师节,我独自一人回到这里,看到这幅被展示挂在艺术楼一楼墙上的画,找到老师要了这幅画。
我小心翼翼地收藏了这幅画,买了新的画框,挂在我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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