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如镜见状抬手一招,长剑便浮于身前,剑身之上散发出长虹的剑芒,瞬间驱散了周围空间的一切色彩,黑白的地界之中,唯有阳如镜身后的红色亮得耀眼。
“天无二日”领域展开,只见她缓缓开口,对朝闻歌淡淡道:“阁下看错了。”
朝家禁地之中,竹栖砚的话还在继续:“对了,话虽如此,在下在此好心提个醒——老祖可千万不要去听澜阁寻找那枚扳指的下落啊。”
见朝闻歌面上露出疑惑的表情,竹栖砚便好心道:“老祖还不知道吧,听澜阁早就与太微府联手,用朝家的钥匙给老祖做了局,要算计老祖呢。”
他说着掀起眼帘看了朝闻歌一眼,笑道:“不过相信以老祖的智慧,应当是不会上这么明显的当吧。”
“……”朝闻歌咬牙道,“本座可不是坐以待毙的人!区区几个千年小修的实力,本座岂会放在眼里?呵,别说笑了!”
却见竹栖砚微笑着晃了晃手中折扇,对朝闻歌道:“老祖不可轻敌啊……而且,谁说算计老祖的人,只有他们几个了?”
朝闻歌站在一地倒塌的石像里,面色顿时变得难看无比。
竹栖砚看着他的模样,不慌不忙道:“老祖别忘了,万年前你们一起击溃了千家一统修真界的大计,而今阳家、御家、雪家的覆灭都少不了澹相的推波助澜,那么她又怎么会放过主导一切的朝家呢?”
朝闻歌一手捂住胸口,狠狠瞪着阳如镜道:“没用的,即便这里的只是本座的一具分身,你们阳家的领域也对本座无效!”
他说着扬起头:“万年前,阳家不过是我朝家座下鹰犬之一,若非在对付千昼烈时功劳不浅,又让阳澄麟侥幸找到了可匹敌仙器的‘金乌浮铁’,它怎么可能跻身七大世家之列,而阳澄麟那个只会使些上不得台面的阴招的家伙,又怎么能成为一家老祖?”
闻言,阳如镜的面色一寒,她望着面前少年,声音渐冷:“莫非这便是阁下派出密探、设计搅乱阳家的理由?”
朝闻歌却冷笑道:“阳家本就是朝家的一颗棋子,自然是要在需要他平衡其他势力的时候让他发展,又在需要他倒下的时候让他衰落倒塌了——阳澄麟这么愚蠢,怎会明白这个道理?”
他看向阳如镜:“而你们不仅主动离开了世家的支撑,还偏要与一群如飘萍浮沫般的人为伍,岂不是自断后路?”
阳如镜却道:“阁下不会明白,听澜阁会有今日,全赖众人努力,世家的时代已经成为过去,彼此相争,最后只会两败俱伤——万年前如此,万年后亦如此。”
说话间,只见“天无二日”境界之中,整个听澜阁周围忽然升起数道阵法,一瞬间连通天地,将朝闻歌的身形罩了起来!
“这是什么意思?”朝闻歌忍不住瞪着竹栖砚道,“澹折桂做了什么?”
竹栖砚却笑而不语,只是向对方道:“只有在下回答问题,未免有些不公平吧——不如这样,老祖也回答在下几个问题,作为交换如何?”
见朝闻歌面露不屑,竹栖砚继续悠悠道:“或许……在下也可以告诉老祖,那枚扳指的下落呢。”
“什么?”朝闻歌果然露出震惊的神色,“你知道钥匙在哪里?”
下一刻,他便要抬掌隔空去抓竹栖砚,却见玉苍鸾上前一步,手中剑气一震,挡开朝闻歌的掌气,玉苍鸾挡在竹栖砚面前冷冷望着对面的人,面色渐寒。
竹栖砚从他肩膀后冒出头来,抬扇挡住自己的下半张脸,笑眯眯道:“说到底,这个合作不是老祖先发起的么?在下劝老祖还是遵守规则的好,否则老祖如此忙碌许久,却无法破除封印,于老祖而言应当是百害而无一利罢。”
朝闻歌动作一顿,便听竹栖砚又道:“在谈论扳指下落前,还请老祖为在下解答一个疑惑罢。”
朝闻歌不情不愿道:“你想问什么?”
竹栖砚便道:“‘降灵魂契’与《琨瑶心经》的关系,是老祖专门放在那书架上的吧——敢问老祖,这二者之间的关系,究竟是什么?”
朝闻歌先是沉默一瞬,而后将目光投向玉苍鸾,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你猜得没错,那个发现‘玉字十六诀’能够不受‘降灵魂契’影响、并且曾经进行调查的人,就是本座。”
“万年前,本座与玉奉圭及衣轻尘三人无意间潜入了这里,发现了‘降灵魂契’的真相,也是在这里,先祖对那两人悄悄下了‘魂契’之咒。但是后来本座却发现,玉奉圭他假装受到了先祖的控制为我朝家做事,实则根本没有受到‘魂契’影响。”
“这一点,就连先祖也没有发现,而本座当时太过天真,轻易便受到了玉奉圭的蛊惑,居然心甘情愿为他保守秘密至今……谁知他却背叛、算计本座,他与衣轻尘,真是……真是一对狼狈为奸的奸夫淫夫!”
话说到最后,朝闻歌已经有了几分咬牙切齿,但他很快看着玉苍鸾,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但是,他以为自己侥幸逃过一劫,甚至利用这一点反过来算计朝家、玩弄天道,殊不知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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