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微微睁大双眼,有些错愕地迟疑道:“我……”
“不过——”这时却听竹栖砚又语气一转,双眼直直望向对方眼底,“在下却对阁下口中的‘答案’很感兴趣呢,阁下的请求,在下答应了。”
对方解释的话停在半中间:“呃……”
就见竹栖砚冲他笑道:“那么既然是合作,你我也该坦诚相待了,哦,在下名唤‘戚彦’。”
说着指了指身边一言不发走上前来的玉苍鸾:“这位是在下的道侣‘苍峦’——不知阁下该如何称呼?”
那人愣愣看着二人,片刻后答道:“……我叫朝寻真。”
“朝寻真?”玉苍鸾审视着青年的脸庞,沉声道,“修真界中,似乎不曾听闻过阁下的名讳。”
“不过是朝家一个无名小卒罢了。”
“原来如此,”竹栖砚接过话头来,“那么阁下现在可以告诉在下了么——关于那个答案,到底是什么?”
朝寻真道:“是一个有关朝家的最深的秘密。”
他说着转身,将手中的书卷放在书架上,接着伸手向两人示意道:“请二位随我来罢。”
引安向昀时称臣的消息一经传出,顿时震惊五洲。紧接着算家长老死伤过半、朝别赋控制引安、南洲中部几城宣布归顺朝家等一连串消息迅速传了开来,一时间人心惶惶。
然而比起这些,算家老祖算衍天殒落前昭告天下、向世人道明天门封印的真相、并以死殉道这件事显然在南洲城民的心中留下了更为深刻的印象——那道在朝家老祖手下保护了他们的巨大阵法尚未完全消失,还在替他们抵挡着敌人的攻击,他们怎么能背弃老祖的守护、背弃算家的信义,向践踏故土的朝家人俯首称臣?
于是很快,原本消失一段时间的算家大公子算忧生在宜丰公开反对算家主的决定,并号召诸城联合起来,抵挡朝家占领南洲。
他的提议立即获得了一众南洲城池的响应——北边以算忧生的旧部为主力,中部以卜家说家为引领,南方则以关雎洲为中心,众人迅速对朝家的进攻展开了反抗。
万年以来,南洲范围内规模最大的一场战争开始了。
以剑之名(五)
“咳咳咳!”
房间里传来一阵重重的咳嗽声,紧接着是众人的惊呼。
“公子!”
鹤少巽立即推门而入,只见算忧生倒在解飞光怀中,双眼紧闭,半边衣襟都被鲜血染红,面色苍白如纸,唯有嘴角那一道血痕红得刺眼。
“发生什么事了?”他急忙走上前去,与解飞光一起将算忧生放在床上,一边问道。
就见解飞光亦是一脸焦急地解释道:“方才公子正与我们商议应对朝家之事,突然便口吐鲜血晕倒了!”
“不是将丹药交给你了么?”鹤少巽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丹瓶,取出一粒丹药小心塞进算忧生口中,忍不住责怪道,“公子的情况你我都知道,你们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在自己眼前晕倒?”
解飞光则反驳道:“我自然是时刻看顾着公子的情况,但是刚才确实是事发突然!”
眼见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紧张,周围几人忍不住开口缓和道:“飞光和我们都一直注意着公子,但刚才公子确实是毫无征兆地吐血了……”
“少巽,我知道你是关心则乱,大家都很担心公子……”
“外面朝家人还在虎视眈眈,这种时候我们可不能自乱阵脚啊!”
“总之还是先搞清楚,公子到底怎么样了——明明状况刚刚有所稳定,怎么会突然吐血晕倒?”
说起算忧生的异常,二人顿时也顾不上互相指责了,连忙凑到算忧生身旁探查,随即便见鹤少巽的眉头深深蹙起。
见状,解飞光连忙疾声问道:“怎么样?”
鹤少巽的手不自觉扣紧算忧生的手腕,再开口时有几分咬牙切齿:“公子的毒……突然加重了……”
“怎么会?!”众人面色皆是一白,接着只见解飞光猛地抬头与他对视,“难道是……”
“是算未予施下的‘诅咒’!”鹤少巽垂在身侧的拳头被攥得咔咔作响,“这个老匹夫竟敢……!”
他思索片刻,很快做出了决定:“我要亲自回一趟引安,向算未予问出这诅咒的解法——再不济,也要杀了他这个祸害!”
“不行!”解飞光一把站起来拽住他,“你不能走,公子需要你的辅佐!”
说话间,却见一旁躺着的算忧生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头,解飞光连忙止住了剩下的话,鹤少巽亦放轻了声音:“我们去外面说。”
说着安排其他人看顾着算忧生,两人悄悄推门走了出去。
“你不能去,”院子里,解飞光追上鹤少巽的脚步,迅速说道,“引安如今已被朝家控制,连算家长老也尽数被压制,你去了,又如何全身而退?”
鹤少巽却道:“我先前派去混入引安的人已经传回了消息,有他们在暗处接应,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辣文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