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眼沉默片刻,竹栖砚已经抬起手来伸指点了点它大大的眼睛,循循善诱道:“既如此,在下这个要求便是合情合理——乖儿,来,只要你叫一声,为父就可以实现你任何的要求哦。”
玉苍鸾:……
大眼:……是不是有什么东西颠倒了,这话怎么这么耳熟呢?
然而此时已是前有狼后有虎,眼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迎着竹栖砚戏谑的目光,大眼思索再三,终是颤抖着发出一声嗫嚅:“父……父亲大人……”
几乎是它出声的下一刻,身后便传来玉苍鸾分外嘲讽的一声轻笑,大眼气得咬牙,偏偏面前竹栖砚还颇为和蔼地拍了拍它的头,它哼唧一声,将眼睛瞥到一边去,又见竹栖砚伸指,从它眼睛下方接住了几滴眼泪。
“呦,”竹栖砚笑眯眯道,“吾儿,这就哭了?”
若是衣榴夏在场,恐怕要气得将这只天眼痛骂一顿——他费劲巴拉地在那蛊虫手下抢到了一滴眼泪,还因此蹲了那么久大牢,结果这没骨气的大眼竟然屈服于竹栖砚的淫威之下,因为对方一句话就流眼泪了?!
真是岂有此理!
此时此刻,大眼睛心中也是这么想的,可惜它是敢怒不敢言,只能十分窝囊地抬头看向竹栖砚,喏喏问道:“……方才你说的话,可还算数?”
竹栖砚笑着看它:“当然不算啦。”
“……岂有此理!”大眼睛忍无可忍,一边哗哗流泪一边朝竹栖砚怒道,“你、你这背信弃义的小人,竟敢愚弄堂堂天眼,我定教你、教你……”
竹栖砚老神在在地看着它:“哦?孩儿打算将为父怎样啊?”
说着伸指弹了弹它瞪大的眼珠,轻笑道:“你既是‘堂堂天眼’,竟然还判断不出在下所言是真是假?再者,你明知自己被骗,却不敢反击,具有空间转移能力,却不敢逃走,想必是因为玉大公子已经将你收入手中,你不得不认他为主,方才百般劝诱他为你所用罢。”
大眼睛顿时愣在当场,没想到自己的心思被对方猜了个正着——这次的情况确实和以往不太一样,那时候在影子空间里,玉苍鸾不顾一切强行抓住了它,竟然让它被迫和玉苍鸾绑定且无法挣脱,它只得费尽心思伏低做小想方设法控制玉苍鸾为它所用,却没想到对方不为所动便罢了,竟然还让它遇到了眼前这个克星!
大眼睛后悔不已,只恨自己没有早点意识到已经上了贼船,现在恐怕只能……
就见竹栖砚抬手一挥,将自己和玉苍鸾带回床边重新坐下,一边倚在玉苍鸾身上,一边看着对面半空中满眼愤懑的大眼睛,好言安抚道:“好了,乖孩儿,如今你既拜我二人为父,又认他为主,自然就该尽好为仆为子的职责,不要打不该打的主意——吾儿,你可明白?”
大眼睛红着眼睛瞪视他。
竹栖砚笑笑,无视它的怒气,继续不紧不慢道:“唉,儿大不中留,父母一片好心好意,做孩子的,却只想着叛逆抗命,真是让为父操心呐——不如这样罢……”
他支着下颌,看着大眼睛愉悦笑道:“你与我们缔结灵契,正式认我二人作父,从此安心听我二人的命令,而我二人自然会照拂你,如何?”
“休想!”大眼睛瞪大眼睛怒道,“我堂堂一介仙人遗骸,怎能结那灵宠之约,你休要得寸进尺!”
“哎呀呀,原来如此,原来做灵宠不行,做孩儿就行呐。”竹栖砚露出了然的神色。
“你!你简直……简直欺人太甚!”大眼睛忍无可忍地吼了出来,说完却看到竹栖砚戏谑的神色,立即意识到自己其实连人都不算,这话又能算什么,顿时气打不过一处来,只得朝着一旁的人看去,企图挑拨离间:“父亲大人,孩儿兑现了和你的约定,你、你可不能像他一样言而无信呐!”
玉苍鸾看着它沉默一瞬,这才开口道:“我与你约定的是让你将我送到算家之内,可你却将我送到此处,如此说来,你也不算履行了约定。”
大眼睛:“!!!你们两人合起伙来坑害我是吧?!”
“诶,”竹栖砚朝它竖起食指晃了晃,笑道,“你情我愿的事,怎么能叫作坑害呢?”
大眼睛委屈道:“你俩是你情我愿了,那我呢?”
“咳咳……”玉苍鸾打断他口出狂言,在一旁继续道,“既是空间转移时定位出现了错误,可见你的力量已随着蛊虫的消失丢失大半,如今所剩无几,否则你也不必如此大费周章,更不会留在这里与我们周旋。”
大眼睛震惊道:“你果然只是在试探我、利用我来到他身边,好让你二人联合起来坑害我!”
玉苍鸾淡定道:“许是你的力量微弱,所以连如此明显的试探都未能识破。”
大眼睛愤怒道:“别以为我没听出来你是在骂我笨!”
玉苍鸾总结道:“看来还不算太笨。”
大眼睛整只眼已经彻底涨成了猪肝色,几乎是咬牙切齿道:“想当年我初入此界……”
“好啦,乖孩儿,”竹栖砚打断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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