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你既说那人实力较强,那改变阵法运行后,难道就一定能控制他么?”
“这个还请诸君放心,”辛飘萍看着面前闪烁的光点,郑重道,“我将配合苻先生调度阵法,保证将此人压制在这里。”
程恪理于是不再说话,辛飘萍便唤道:“苻先生?”
就听苻凌涯的声音响起:“我随时可以开始,辛盟主。”
“有劳诸位了。”地图虚影后,辛飘萍的七窍开始流血,而他却恍若未觉,只开始有条不紊地指挥起众人转移阵法来。
说知难方击退了一波反抗的修士,忽觉整个脚下的阵法开始缓缓发生变化,他闭眼一探,隐隐感知到了其中的蹊跷之处。
“不对,”说知难睁开双眼,眺望遥远的天际,面色变得沉重起来,口中喃喃道,“这阵法……没那么简单,这些人究竟想要干什么?”
一众部下皆精于阵法,说知难当机立断,令众人朝各处仔细探查这阵法的底细。
相较于上次在赤县城看到的阵法,这次的阵法不仅贯通南北,覆盖整个南洲东部地界,甚至还打通了地下,似乎正是由地底的灵矿直接供能,其精细程度非一朝一夕能够完成,说知难粗粗估算了一下时日,就算从上次雾赦己引海水封印结界开始算起,似乎也来不及筹备如此耗费巨大的阵法。
这样的一个阵法,难道只是为了联合众人之力作防御之用、抵御攻入结界的人么?
说知难心中生出了个模糊的想法——这个阵法是早就计划要启动的,说不定上次在赤县城,这些反叛联盟的人原本便打算启动阵法,最后却被意外打断,导致计划中止。
那么这一次呢?反叛联盟的结界被破是由于太微府派出的内应从内部打开了通道,让这隐藏在海面下的地界重见天日,世家与太微府的人才得以进入,从而杀这些人个措手不及,但是这一意外却也让对方再次启动了这个阵法……
可是这一切都只是表面上看起来如此。
越往深处想,说知难的脑门上便沁出越来越多的冷汗,他分明探到了一丝背后隐藏的阴谋,心中却没有一分一毫发现真相的喜悦,反而生出了无边的恐惧。
说知难停住脚步,扭头向远方望去——他此刻正在一座的半山腰上,从他这个角度俯视,地面上无数南洲联盟、世家与太微府修士在各个角落互相厮杀的身影也都缩成了一个个的小点。
——可这些身处你死我活的兵燹之中的人们,焉知又是谁人棋盘上落下或舍弃的一枚棋子?
方寸棋盘上,黑白交锋步步为营,辽阔天地间,刀剑争鸣惊心动魄。
翻手时举棋若定,覆手时挥剑如神,落一子提征引劫,进一步破阵拆招,经纬上黑白相逼,你进我退,纵横间阴阳几变,辗转腾挪,枰中颠倒日月,剑下横渡死生,笑谈指掌拨|弄风云,三尺青锋斩却红尘!
最后一子落下,空荡的空间内沉寂了片刻,仿佛战意未歇,剑风犹存,余韵绕梁,震人心魂。
过了半晌,才见离相月抬起头来,看向对面之人道:“平局——看来阁下没能赢下此局呢。”
竹栖砚仍是一脸悠闲地,一边与离相月对视,一边不紧不慢回道:“虽然没赢,但也没输,不是么?”
他说着作无辜状:“这样夫人也不能直接将在下送入连环劫中罢?”
离相月眉头轻蹙一瞬又展开来,复又对着竹栖砚微微笑起来:“那么阁下打算如何呢?”
“在下说过,不会让夫人扫兴的,”竹栖砚也朝对方笑道,“再说,你我只是此局未分胜负——”
他说着伸指,在棋盘上那境灵所在的棋子上轻轻一点,一时间,只见一道灵力波纹从棋子上泛起,瞬间荡向了整个试炼之境。
下一刻,便见两人四周的星海开始剧烈颤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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