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无名思索一瞬,继续问道:“他为何会在这里?”
“听他所说,是和算家三小姐一同出门,然后被拉进了这里,”竹栖砚答道,“无名先生也不必太过担忧,他们姐弟二人在一起,能够相互照应。”
算无名盯着他看了片刻,而后轻轻阖眼道:“多谢阁下告知。”
玉苍鸾侧目看去,只见折扇后面,竹栖砚的嘴角轻轻翘起:“先生言重了。”
原来如此,他心道。
众人暂时达成一致,先按照这八卦盘上所示的规则,继续对局,看是否能从试炼之境中找到更多的线索出来。
就这样又进行了几场小队战,对局的形式都大同小异,“武斗”便是寻常对决,“文争”却一直是与抽签类似的运气试验,四队人马胜负不一,也从中发现了一些有关“三尺水境”的异常之处。
一是每一次对局时的奖励并非是如往常一般,由胜者拿下负者所有的分数,而是由对局时所处的场地决定,随着对局次数的增加,小岛给出的棋子奖励亦会增加。
二是虽然载着他们的八卦盘是不断“前进”的,但他们比试所进入的小岛其实是会重复的,也就是说,虽然对局之所被分为“昆吾”、“丰城”、“干将莫邪”、“倚天”四种,但每一种的小岛数量是一定的,每个小岛给出的棋子奖励数则与其上发生的对局数一致。
待到疑虑许久的“团队战”终于出现在众人面前时,他们的八卦盘上已经有了三十一枚黑子,并一十二枚白子。
对着不远处的星海间敞开的大门,衣榴夏跑到近前仔细打量片刻,这才问道:“上面真的什么字都没有写……所以就是不论持有什么令牌都能进入的意思么?”
“可是里面情况未明,我们真的都要进去么?”千婉暮面露担忧,“万一……”
“婉暮妹妹说得不无道理,”千姒雨把玩着手中烟杆,“妹妹若是害怕,便留在这里为姐姐作照应如何?”
“二位小姐当真是手足情深呐,”竹栖砚远远盯着那道门中闪烁的白光,微笑道,“就怕这‘三尺水境’根本没给我们选择的机会呢。”
“什么?”衣榴夏连忙瞪大双眼看向他,“这是什么意思?”
话音方落,就见门中的白光突然绽开,一瞬间没过了所有人的身影,将整个八卦盘一同吞入了其中!
夜烬寒上前一步挡在衣榴夏身前,只听衣榴夏躲在他身后大叫道:“啊啊啊啊竹栖砚你这个乌鸦嘴!!!”
竹栖砚并未听到衣榴夏的控告。
再睁开眼时,他见自己已身在与先前相同的一处小岛上,不远处站着几个面面相觑的人,而在小岛的中央并未插|着巨剑,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方约莫两尺宽的石案。
竹栖砚信步走到石案边低头看去,只见石案上刻画着许多的方格,方格中标注着不同的图案,有的是从一至六几种点数,有的以灵光写着一行小字,具体内容却看不清楚,还有的方格中则是一片空白。
这些方格两两相接,连成了一个由外向内回转的通路,最终停在石案的最中央。
竹栖砚的目光在这些方格上一掠而过,最终落在石案的左上角——唯独位于此处的这一个方格是完全被白色的光芒笼罩的。
他抬起眼来,只见四周的人们也都聚拢了过来,见到他时皆是面色一变:
“你、你是太微令上的那位……?”
“‘天’字榜首!我、我进试炼之境之前刚刚看到更新!”
“他会出现在这里,说明并列榜首的另一位……”
“救救救命啊!我命休矣!”
“出口、出口在哪里?我现在就要回家!”
“……”
却见竹栖砚缓缓扫视一遍周围人,接着朝众人弯起一个春风化雨般的笑容:“诸位实在不必如此,在下突然被拉进这三尺水境之中,心中也害怕得很——这不,来此之前,在下还从没赢过一局呢,多亏几位队友帮衬,才能站到这里与诸位交谈。”
他说着轻轻歪了歪头:“再说试炼之境之中自有规则,在下怎敢随意害人呢?诸位大可放心,在下知道诸位都想早些离开这玄乎的地方,在下也一样,既然目的相同,又何必计较身份立场?少个敌人不是更好么?”
仿佛是应和他的话一般,一粒骰子突然从天而降,落在石案上,而石案上方的半空中随即现出了由灵光汇成的两排字:
方寸枰盘逞勇武,遥渺天地决运数。
被这突如其来的景象所惊,几人也顾不得甚么太微令甚么天字榜,纷纷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这是什么意思?”
“是这场对局的规则么?”
“这骰子……难道是让我们来玩的?就和之前的对局一样?”
竹栖砚凝视着那字眼,抬起折扇掩唇轻笑道:“诸位说的不错,显而易见,这是要我等在此以‘运数’进行文争,走完这盘博棋来决出胜负。”
众人又道:
“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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