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的鲜血开锋,滚滚血珠沿着剑身蜿蜒,冰莹的颜色染上艳红,宛如寒山泣血。
玉苍鸾一惊,连忙收回剑来,松开拉着竹栖砚的另一只手,一步上前将人接在怀中:“竹栖砚!”
却见竹栖砚失去力气向后仰去,紧接着左眼中的碧色突然急速扩散至整个眼球,而后像是遇到什么驱逐一般,争先恐后地化作几道青烟从他眼中逃出,随即在离两人不远的地方重新聚集成了一道人影。
玉苍鸾揽着失去意识的竹栖砚看向对方,脸色顿时冷了下去:“果然是你,玉奉圭。”
那人赫然就是他方才在幻境中见到的青年,玉奉圭抬手摸着下巴,朝玉苍鸾笑道:“小子,你就这样对自家老祖宗啊,真是没礼貌。”
说着歪头思索着道:“嗯……让我想想,论辈分我该是你叔祖——来,叫声叔祖我听听……”
然而玉苍鸾却抬起剑来径直指向他咽喉,打断他道:“一直是你在背后捣鬼,是不是?”
玉奉圭撑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他:“说来听听?”
“从我们掉进兵人傀的神识之境后,你一直就附身在那条巨蛇身上,”玉苍鸾笃定道,“后来我被定魂盘剥离元神来到这里,亦是你将我与御弃凡困在一个又一个记忆与幻境中,而后又附身到竹栖砚身上——你想做什么?”
玉奉圭打起几分精神来,笑问道:“我确实是从蛇身上转移到了这小子身上没错,可你怎么证明你和御弃凡也是被我困住的?”
玉苍鸾道:“你在我的记忆中做了手脚——玉家祠堂里,根本没有你的牌位,而我当年在秘境山洞中看到的雕像,也根本不是你的模样。”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玉奉圭挑了挑眉,“我还以为你在记忆中心神动摇,早不记得当年这些细节了呢。”
“拙劣的手法,”玉苍鸾嗤道,随即抬剑走近一步,将剑尖抵在玉奉圭喉前,沉声问道,“说,为什么这么做?”
玉奉圭深深看他一眼,随即笑道:“既然你们都非要一个答案,那么我便告诉你罢——因为……无聊啊。”
玉苍鸾眉头皱起,却并未有更多动作,反倒作了然状,回敬道:“原来如此,那时御家遭聆抒怀灭门,而你被衣轻尘刺伤,一缕元神被留于此地,被迫与御家人的愤恨一同盘桓于兵人傀神识之内,千百年不得解脱——呵,真是活该。”
玉奉圭面上笑容不变,呵呵道:“真是伶牙俐齿。”
“不如阁下阴险狡猾。”玉苍鸾回他。
“好吧,但我确实是无聊得紧,才想着做个局和你们玩玩,谁知道你没能被回忆困住心神,还趁机唤醒了御弃凡的记忆,而这小子一直不管不顾地要救你,险些被他成功——这样游戏可就不好玩了,所以我便加大了些难度。”玉奉圭微笑着看向玉苍鸾怀中,而后作惊讶状,“唉呀你瞧瞧,他被你刺了一剑,好像快要不行了。”
玉苍鸾揽着竹栖砚的手臂一紧,厉声道:“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玉奉圭抬手按上他剑尖,将之慢慢从自己颈间移开,笑道:“我不是说了么,游戏若是就这样结束,就不好玩了,再说了,我这可是在帮你们。”
见玉苍鸾一脸怀疑,他不慌不忙地解释道:“这么说罢,这兵人傀体内被人长年累月地堆砌了大量灵力,在用外力助长他修为的同时,也让原本便残存在御厌波神识之中的、对当年御家灭门之事的愧疚与悔恨不断滋长,最终成为一股强大的怨念留存在兵人傀的识海中,当然就是你们初来时看到的那些废墟之景。”
“只是这股怨念原本与兵人傀体内的庞大灵力相伴相生,而你与御弃凡方才借助兵人傀的灵力与劫雷炼剑渡劫,打破了两者之间的平衡,失去控制的怨念混在剩余的灵流中在兵人傀体内作乱,他是为了救你将你拉出那片乱流,所以才会被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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