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只是真正站在门前时,又不由得踌躇起来,不知一会儿该如何面对自己的母亲。
只是等到御庚辰做好心理准备打开那扇门时,却蓦地发觉——暗室里面竟然空无一人!
“母亲!”御庚辰不信邪地在暗室各处翻找了一番,却没有找到关于涂衡芷的任何痕迹,他心中掠过各种猜测,眼前阵阵发黑。
“不……不可能的……”他扶着墙壁支撑起自己的身体,红着眼安慰自己道,“一定是……一定是……”
忽然间他猛地抬起头来,仿佛意识到什么一般,迅速转身朝暗室外跑去。
“兵人傀”势不可挡,单枪匹马拦下了“浮”部三人,只是沽台城中的情形却不见好转,破开机关攻入城中的朝家修士愈来愈多,光靠苇家的支援,已远远不够。
正在战事焦灼之际,一队人马自沽台入口长驱直入,一路顺畅无阻地来到了城中。
苇南淮刚落在一处废墟上觅得片刻喘息之机,听到动静后他转头望去,待看清来人身份时不免有些惊喜:“涂夫人!夫人来得正好,你我两家合力,一同将这些……”
话未说完,却见涂衡芷缓步走到他面前停下,紧接着突然毫无征兆地抬手,自袖中抽出一柄泛着银光的匕首,一把插|进了苇南淮胸膛。
出于对对方多年的信任,苇南淮并未来得及躲闪,直到胸口传来凉意时才反应过来,他茫然地眨了眨眼:“……诶?”
下一刻,他身子一歪,闭上双眼颓然向前倒去,被涂衡芷伸手接住。
“家主大人——”
“家主!”
周围的苇家人见家主被袭,纷纷放下手中战局冲上前来,要和涂衡芷拼命,这时却见涂家人队伍中掠出数道黑影,将苇家人团团围了起来。
“夫人,您这是何意?!”
众人惊讶之际,却见一袭黑衣从涂衡芷身后走了出来,语气悠闲:“多谢夫人为我等开路了,我代雁首席与朝家主谢过夫人大义。”
——竟是太微府左垣,照钧铭!
涂衡芷却头也不回,只冷声开口道:“答应你们的事,我已经完成了,希望左垣大人不要忘记自己的承诺。”
“夫人只管放心便好。”
涂衡芷冷笑一声,掳过苇南淮轻飘飘的身体,踮脚一跃向城中通天塔飞去,她停在塔前不远处的屋顶上,朝着塔身沉声道:“御丹墀,你若还想救苇南淮的性命,便把密室的通道打开!”
“咳咳咳!”姜时维趴在地上,咳出一大口血来,眼前一阵阵眩晕。
正在和虞绛宫争斗的祭眠终动作一顿,旋即转身向他这处赶来。
却听“当啷”一声脆响,一旁的御丹墀踉跄站起身来,面色惨白地盯着显示外景的阵法,语气激动:“这……这个笨蛋!”
祭眠终朝他瞥去一眼,挥动招魂幡便要向毫无防备的御丹墀袭去,这时又听阵法中姜时维虚弱地唤道:“师、师弟……”
祭眠终收回招魂幡,化作黑气躲过虞绛宫的偷袭来到“定魂盘”下,垂眸看向蜷缩在地上的人额头沁出的冷汗,接着径直伸手按向那阵法的护罩。
霎时间阵法周围亮起刺眼的光芒,与祭眠终身周的黑气剧烈相冲,涤荡起猛烈的气旋袭向四周,紧追而来的虞绛宫被逼得停了下来。
巨大的撕裂感充斥着整个密室,竟将祭眠终身上露在外面的绷带撕了个粉碎。
而他本人却仿佛感觉不到这股巨大的冲击一般,只抬脚一把迈进了阵法内,来到姜时维身边。
但见兜帽被掀下,一头乌黑的头发披散开来,露出了其下一张阴郁却不失帅气的脸——只是那张脸上爬满了不知名的黑色咒文,为他平添几分诡异。
随着光芒散去,室内的震荡重新平复下来,祭眠终缓缓蹲下|身将姜时维抱起,伸出手贴在对方额头——他的手背上也布满咒文,仿佛一条条扭曲撕咬的长虫,那纹路蜿蜒到指根处没了踪影,指节上苍白的皮肤却与黑色的指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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