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怪异之处困扰着他,以至于聆抒怀升起了许久未有过的探究之心,他估算了一番自己恢复的情况,又探了探这阵法,随后对御弃凡道:“你将需要的东西列给我,我去给你找来。”
御弃凡给的方子上所需之物确实大多稀奇古怪,至少从聆抒怀对炼器一道的了解来看,大部分都是其他炼器师基本从不会用到的原料,怀着一探究竟的心思,他按照对方的要求将灵丹一一找齐,然后回到了那处山洞。
待看到御弃凡正式开炉炼器之后,聆抒怀着实被惊了一惊——此子炼器所用的功法,竟然与他平生所见的所有功法全然不同,更有甚者,使用此功法时,对方经脉中灵力的运转竟是与常人完全逆向的,若不是他见御弃凡面色如常,几乎要以为对方已经走火入魔了。
然而聆抒怀并不打算阻止对方——一是两人萍水相逢,对方是正是邪是死是活与他无关,二是聆抒怀本就是离经叛道之辈,否则也不会断然拒绝一应世家邀请,以散修身份独来独往,无视世人批评指摘,靠着自己的悟道与对功法的独特见解一路修炼至今,只差临门一脚便能飞升成仙,若不是那劫雷……
想到这里,他重新向盘腿浮在半空中的人看去,眼神却不由得一顿。
只见御弃凡双眼直直盯着炼器炉,眼神是前所未有的专注,平日里像阴云一样笼罩在他身上的忧郁、自卑、怯懦统统消失不见,他的眉头舒展,嘴唇稍稍抿起,炉中透出的五彩灵光照在他身上,竟让人一时无法将目光移开。
就这样不知过去了多久,只听“啪”地一声,炼器炉被打开,一道闪烁着金光的法衣从其中缓缓升起,御弃凡见状,嘴角不由得微微翘起,连忙接过那件法衣用双手捧着,献宝似地一路小跑到聆抒怀面前,仰头看向对方,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我做好了,你快看看怎么样!”
聆抒怀定定地看着他,一直未有动作,御弃凡等了半天,眼中的光芒慢慢地暗了下去,他缓缓垂下头,低声喃喃道:“果然还是……”
这时聆抒怀却从他想要收回的手中接过法衣,一挥手披在自己了身上,御弃凡重新抬起头,看着那人长身玉立侧对着自己,被白金法袍衬得愈发仙风道骨,对方神情一半掩在黑暗里,语气淡淡道:“还不错。”
见御弃凡还愣在原地,聆抒怀将头扭到另一边,补充道:“嗯……比我之前那件要好。”
占巢之鸠(终)
漆黑的天幕中,一轮明月高悬,清清冷冷地照着夜晚的沽台城。
忽然半空中现出一道亮光,紧接着只听“唰唰”几声,数道身影相继落在了地面上。
御庚辰踉跄着倒退了几步,捂着头缓了缓眼前的晕眩,方才站直了身子,抬眼看向周围。
只见眷星河抱着君在水站在一旁,姜时维则一直两眼紧紧盯着自己,见他看过来时方才将目光移开,而另一边,竹栖砚与玉苍鸾正立在不远处的一座塔楼下不知在说什么。
御庚辰心里掠过一丝古怪之感,他晃了晃脑袋,正要张口说些什么的时候,身边的姜时维却率先开了口问他:“你……可有感觉到什么不适?”
“啊?”御庚辰疑惑地与对方对视一眼,挠挠头道,“刚才有点头晕,不过现在好多了。”
见姜时维仍旧将信将疑地打量着他,御庚辰这才发现好像少了一个人:“方才闯入屋中的那人呢?”
姜时维面色凝重:“祭眠终不见了,我却不确定他是不是跟着我们来了——转移启动的时候,我分明看到他朝着我们冲了过来。”
御庚辰想了想道:“说不定是他没赶上,或者是因为我心中不想让他跟着我们,他就没能成功转移。”语罢,他目光却又触及不远处那两道“自己不想让对方跟着”的身影,御庚辰只好讪讪闭上了嘴巴。
姜时维还是不放心,伸手在御庚辰身上探了一圈,却没发现什么异常,这时眷星河也走过来施法探查,同样一无所获。
于是眷星河收回手,向御庚辰问起了另一个问题:“他二人要怎么办。”
御庚辰只得被迫面对现状——他们如今已经身在沽台城中,到底是任由这两人自生自灭,还是如他们所愿,将他们带去见父亲?
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能看见竹栖砚一副放松的姿态,正悠闲地晃着扇子,抬眼对玉苍鸾笑着说了什么,而玉苍鸾则双手环胸怀抱长剑,微微颔首认真看着对方,在听完竹栖砚的话后似乎是挑了挑眉。
御庚辰的眼神落在竹栖砚空闲着的左手边,一时有些犹豫不决:那里就有一个机关,若是被不小心碰到那二人定会……
只是他若是知道方才那二人在谈论什么的话,就明白自己还是把他们两人想得太好了。
片刻前。
甫一落地,竹栖砚着实被眼前的景象惊了一惊。
沽台三面环山,不同于寻常世家属城的建筑布置,只见夜色之下,一座巨大的尖顶高塔矗立在城中央,塔顶闪烁着淡淡灵光,一股股灵力自顶向下分成几束,时刻不停地沿着塔身周围流转着,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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