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暗暗挑了挑眉,抬手握住对方,接着便觉一股力道传来,自己被稳稳拉起,对上了一双笑意盈盈的眼。
“不想凤王这么怜香惜玉。”
听到燕王揶揄的声音,凤王这才重新转向对方,无所谓地笑笑:“诶,还要多谢燕王赠与本王如此称心合意的美人。”
他说着牵起镶钰的手捧到唇边送上一吻,镶钰顿时敏锐地察觉到对面投向自己的视线多了几分审视。
凤王却上前一步将他挡在身后,看向燕王开口道:“孤戴罪在馆舍,整日提心吊胆,多亏了镶钰时时陪伴才能度过这些日子呢。”
燕王哼笑一声:“那么正好,本王今日前来便是来宣布对你的处置的。”
凤王歪头问道:“哦?那么是天子的处置,还是燕王你的处置呢?”
燕王对上他的视线,一直抿平的嘴角终于稍稍勾了起来:“凤王果然是聪明人。”
两人走进殿内,燕王遣退身边人,看向仍旧被凤王牵着手的镶钰,席坐的动作一顿:“凤王这是?”
镶钰正要告退,却被凤王拉着直接坐在了对方身侧,凤王抬起另一只手,向对面站着的人示意道:“燕王请罢。”
燕王沉着脸坐了下来,率先开口道:“经过调查,加害天子的另有其人,凤王实是被波及了,本王已在天子面前力争,还凤王一个清白,并送上赔礼。”
凤王歪着身子靠在镶钰怀里把玩着他鬓角垂下的一缕头发,闻言眼也不抬应道:“嗯,多谢燕王替孤讨回公道。”
燕王藏在袖下的手不禁握紧成拳,他继续道:“至于冲撞之罪,却是众人皆目睹,不过天子宽宏,责令你禁足半月以示惩戒。”
镶钰垂着眼,看着凤王将他那缕头发挨个绕在五指上又拆下,如此玩得不亦乐乎,在对面静了半晌之后才开口道:“哦,多谢天子宏量,孤王感激不尽……辛苦燕王亲自前来告知了。”
燕王深吸一口气,抬起一只手按在面前案上,盯着几乎已经歪倒在镶钰怀中的凤王,冷声道:“凤王,本王亲自前来,可不是要让你以为这样的处置是天子宽宏的结果。”
话音落下,殿内气氛凝滞了一瞬,凤王给镶钰头发打结的动作一顿,随即松开手慢慢坐起身来,在案上撑着脸看向对面之人,接着轻声笑了出来:“那不知燕王究竟想让孤怎么以为呢?”
“啪!”燕王死死盯着他,忽地拿手一拍桌案,高声道:“来人!”
顿时有人推门而入,将一样东西放在两人面前,镶钰悄悄瞥去一眼,发现那赫然是诸国的地图。
燕王冷笑一声,伸指指向之前天子欲分给扈国、现在图上却被擅自划到燕国的那三城,朝凤王挑眉道:“本王是想来问问凤王,这次的地图可是正确的了么?”
原来燕王将此事高高拿起又轻轻放下的用意在此,镶钰想道,不过各有谋算罢了。
凤王垂眸打量那地图片刻,面上若有所思,殿内一时安静极了。
过了片刻,却见他抬起头来,朝势在必得的燕王勾唇一笑:“燕王这是有备而来啊,不过,孤王其实也不知这地图的对错啊,毕竟——”
他望进对方震惊的眼中,一字一顿道:“就在不久前,景国的使者已经把孤王手里最新的地图取走了。”
燕王忍无可忍,“唰”地一声站了起来,厉声道:“你!”
“嗯?”凤王仍支着头,仰起脸来一脸无辜道,“孤怎么了?哦,燕王若想确认,不妨现在去追那景国使者?”
他说着眼角一挑:“不过我记得从王城到景都,要路过那三城啊,不知……到时候城关会不会给你燕国使者放行呢?”
燕王抬手指着他,怒道:“竖子敢尔!”
“唉,其实孤这几日是真的很惶恐呢。”凤王这样说着,却是缓缓从自己袖中拿出一样东西,轻轻放在了地图上,正好不偏不倚地盖在了那三城之上,待到看清那物什时,燕王眼瞳骤然一缩,就听对方不紧不慢继续道,“就在小会那日,孤王这馆舍内死了个寺人,孤王稍加调查,竟从那人身上发现了燕王你的密令——你猜里面写了什么?”
“原来暗中挑拨诸王去唆使天子在酒中下毒的,就是……”
话音未落,镶钰却看到凤王的目光正一错不错地落在来人的身上,他心中忽然升起一股冷意。
“哼!”得知自己被彻头彻尾地摆了一道,燕王深吸几口气,狠狠瞪了面上带笑的凤王一眼,而后连案上地图也不顾不得管,竟直接拿起那道密令拂袖转身走出了大殿。
唯余凤王爽朗的笑声回荡在殿内:“哈哈哈哈……来人,为燕王送行!”
镶钰踱至大门,刚迈出半步,便听“当啷”一声,两旁伸出的长戈交叉着挡住了他的去路。
“公子请回罢。”
他收回腿来,转身往回走去——方才一瞬间,他已快速查探到馆舍外的守卫又比前些日子多了几成,显然那日燕王被气得不轻,原本说好将凤王禁足半月便可放行,如今半月将至,守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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