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杀之事发生在算家辖内,打的是你我两家的脸,家主大人不费心调查便罢了,竟连帮手都不肯出么?”
“我是信任算家,才没对你们多加怀疑,可算家主如今这个态度,倒让我想仔细问一问……”
他双眼紧锁住对方一举一动,慢慢问道:“莫非——那日城中爆炸所引的阵法,当真是算家布置?”
算未予浑身一抖:“怎有可能?定是有心人陷害!”
朝别赋身子微微前倾,逼近他继续问道:“行刺之人,难道是算家安排?”
算未予嗓音干涩:“绝……绝无可能!”
朝别赋又问:“南洲帮派,难道和算家有所勾结?”
“啪!”算未予失手打翻了自己的茶盏,哆嗦着站起身来。
就听朝别赋施施然坐回自己原位上,抬眼看着他冷声道:“刺杀一事,本就是你算家嫌疑最重,算家主,若你真想证明自己的清白,便拿出些诚意来罢。”
朝别赋推开屋门,阳光顿时倾洒进来,驱散屋中阴霾,一早侍立在门外等待的算忧生连忙迎上前来,拱手拜道:“朝家主。”
接着抬起头来往屋内看去,似是对为何算未予没有一同出来感到疑惑:“我父亲……”
“算家主无事,只是有些累了,”朝别赋斜眼瞧着他,阴柔的脸上露出笑容,“他已答应派出算家修士与我朝家及太微府共同剿灭南洲帮派,算公子,听闻你才识广博,先前又负责调查‘七杀盟’之事,不如我们再另寻他处详细谈谈?”
算忧生心下微沉,却只是准备往屋内走去,面带忧色道:“父亲疲累,且先让儿子探视……”
“不必了,”屋内阴影里,算未予仍旧坐在桌前背对着他,语气沉沉,“你自陪好朝家主,不必多管为父之事。”
檐风清凉,水榭蜿蜒,满庭花团锦簇,树影婆娑。
朝别赋漫步在长廊中,看着心情颇好。
他看向安静跟在一旁的算忧生,笑问道:“方才我与家主所言之事,公子听了似乎并不意外?”
说着不待算忧生开口,又了然道:“也是,以公子才智,想必早就料到我的来意了,呵呵,倒是我多言了。”
“家主心怀天下,忧生岂敢妄加揣测,”算忧生道,“只是家主既然要向算家了解南洲帮派详情,忧生希望家主能在听完忧生接下来的话后再做决断。”
朝别赋蓦地停住脚步,转向身旁人,神色晦暗不明:“你在质疑我的决定?”
算忧生不慌不忙地继续道:“让朝家主和朝小公子受到惊吓,此事是算家的责任,算家自当担负起来,向始作俑者讨个说法,怎敢劳烦朝家主继续操心?”
朝别赋哼笑一声:“我可不能放心——万一你们早和那些帮派勾结呢?我记得早就让算家调查‘七杀盟’,你们却至今没有给出个确切结果,加上这次刺杀,这让我对你算家的能力很是怀疑啊。”
算忧生却道:“正因详细调查了解过这些帮派,所以忧生必须要和家主说这件事——南州帮派,不可尽杀。”
朝别赋看着他,眯起双眼语气危险:“我还是小瞧你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算忧生仍是一副垂首恭敬的模样:“朝家主既要求算家参与,那算家自然有必要将了解到的情况告知朝家主,这样知己知彼,才能减少大家的损失。”
“若是在这些往常世家都不曾在意的帮派身上栽了跟头,折损了家主颜面,恐怕会违背您来南洲的初衷,对家主最是不利。”
廊内一时静了下来,阳光透过菱窗照下来,在两人身上投下交错的光影。
半晌,但见朝别赋漠然开口道:“说说看。”
一声闷哼响起,兰锦烟顾不得身上伤口,咬牙举手掐诀,奋力催动阵法连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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