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夜烬寒收刀入鞘:“竹……栖砚已带着晓噙霜和曲槐序去追了,我这便去与他们会合。”
玉苍鸾点头作默认,一边和眼前傀儡周旋,一边心中起了计较。
苑璋惟与景弗贤交易之初时,应当是答应了对方将剑阵安置在景家,还给予景弗贤将本该殒命的亲弟作为血傀复活的方法。
景弗贤自以为占尽好处,故放心给苑璋惟提供铸剑材料,又在玉苍鸾等人找上门来时计划着和苑璋惟合力制服他们。
却没想到苑璋惟自始至终都在利用他,方才一瞥之下虽然仓促,玉苍鸾却不可能看错——景弗臣杀死景弗贤的那把剑,才是这个剑阵的阵眼主剑。
他一开始,便打算控制景弗臣除掉景家。
今晚若没有他们插手,苑璋惟原本的打算应是取走睚眦兽内丹后让景弗贤唤醒景弗臣,这样便自动开启了剑阵,既能帮他试验剑阵威力,又能杀掉景弗贤以祭剑,诛灭景家报仇雪恨永绝后患。
但这个计划却出现了两个意外。
一是他没料到景家对付他的人是玉苍鸾,这使得他剑阵初期的效用大打折扣,甚至可能让自己暴露,于是苑璋惟便打算先放弃景家直接离开,谁知这时第二个意外出现了。
那个潜入景家、诱发睚眦兽躁动又将映归川等人引来的人直接出手,将剑阵的存在暴露在了众人眼前,使得苑璋惟不得不为了顺利逃脱提前使景弗臣杀掉景弗贤祭剑,从而带着整个剑阵离开。
而玉苍鸾这边早有准备,夜烬寒与雾赦己去追苑璋惟,好一举查出他背后势力——毕竟在秘境中和方才的交手看来,苑璋惟并非铸剑之人。
至于自己现在要做的——
玉苍鸾并指抚过剑身,眼神一凛唤来天雷,又脚步疾转召起冰龙将景弗臣包围。
他踮脚落于龙头,偏头躲过景弗臣攻来的灵力光球,双手提剑驾着风雷冰霜向对方攻去。
却听轰然一声巨响,一道白光自天际落下,直直砸在了两人之间!
扬起的一片烟尘之中,一个熟悉身影踏过倒在地上抽搐的景弗臣缓缓走出。
渡松乔轻轻抖了抖拂尘,向对面似乎呆住的玉苍鸾扬首:“你就是玉苍鸾罢,有人叫我来找你交手。”
“咳咳咳……”映归川挥袖拂开面前尘土,来到映阑珊身边,却见对方正对着角落里一具失了气息的尸体沉思。
“怎么回事?”映归川追问道,“这个人不正是我们追的那个人么?他怎么丧命在此?可能查出他的身份?”
“从表面上看,他不过是景家一个普通的下人,”映阑珊摩挲着鞭柄开了口,又转头严肃地与映归川对视,“可是他的身上,却有‘摄魂’之术的痕迹。”
“你还记得罢——‘摄魂’之术虽不同于早前阳澄麟所修的‘摄魂取灵’禁术,却也极少有人能接触到修炼法门。”
“而现如今会用这种术法的,全都来自于太微府。”
樗旻枢扶了扶头上斗笠,和算无名隐在人群中进了云博城。
城外硝烟四起,城中人却不见有多惶恐,面上依旧一片安和,樗旻枢从身旁经过的巡城修士身上收回眼神,若有所思地向前走去。
算无名与他并排而行,为了隐藏身份悄悄行事,剑修并未着他寻常的高冠道袍,而是和樗旻枢同样的箬笠蓑衣,又收敛了一身剑气,因此倒并未引起他人注意。
过了不多时,天上飘起毛毛细雨,街上行路之人变得匆匆,樗旻枢抬眼看了看面前隐在朦胧雾气中的屋檐,对身旁人道:“我们先找个歇脚的地方罢。”
算无名点点头,两人便就近找了个酒家坐下。
樗旻枢要了两壶温酒,将其中一壶放到算无名面前,笑道:“这是我们这里家家户户都会做的自酿酒,虽不及琼浆玉液,却胜在悠香敦醇,更添了大家对来年有个好生计的祈愿,故而十分受欢迎呢。”
算无名听罢拿起来仰头饮了几口,诚恳道:“确实醇香醉人。”
樗旻枢看着他泛红的脸颊,笑容更增了三分,却很快被更加深沉的神色取代:“自从家中逢难,我便再没机会喝过,后来修了法术,又多经离乱,更无缘凡俗滋味。没想到当下时局之中,竟让我重新品到了当年的味道……当真是‘天寒不减酒暖,路远方显心诚’呐!”
“温酒不过寻常,然寒冬时的温酒却最能暖人心,行路亦无艰难,但走过万里后仍能坚持本心者才最为可贵——阁下此言,却是话中有话啊。”
这时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插了进来,二人循声抬头,便见一个形容洒拓的中年人将衣摆一掀,十分自来熟地坐在了他们对面。
樗旻枢举着酒壶在手中转了转,面上带了些醉意,他望向那中年人道:“我不过是小憩浅酌随兴而发,先生却从我无心之言中听出这么多道理,这不是我话中有话,是先生听者有意啊。”
中年人自顾自地从腰间解下一只酒壶喝了几口,又抬手抚过嘴边胡茬道:“有心或者无意,不过饮者多苦行者多劳,故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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