鞭尖端,朝书桌上一副白玉镇纸抽去。
“啪”地一声,虚空中无形的结界在一击之下开裂,眼前书房中的景象变得分崩扭曲,两人再回神时,正身处一个封闭暗室之内,而暗室中央,则立着一个与人等高的傀儡。
映归川打了个响指引出灵光照亮室内,又上前两步,却在看到那傀儡面容时不由得从心底打了个寒噤:“这人是……”
但见那傀儡身形端正相貌堂堂,皮肤血肉皆十分逼真,身上还罩着宽袍长衫,若不是胸口处大开着能看到其中的机关纹路,他简直到了能够以假乱真的程度。
然而这些并不是最令人惊讶的。
映阑珊随着光亮将目光从对方胸口移至脸面,终于皱起眉头来。
她看着那张和景家主有七分相似的面孔,开口喃喃道:
“景……弗臣?”
穷图之匕(终)
“吱呀——”沉重的铁门被缓缓推开,曲清和动了动几乎失去知觉的身子,慢慢抬头看向站在自己身前的男人。
落萧河手提一盏烛灯垂眸与老者对视,双眼之中神色淡漠:“曲伯在这里住得还算习惯么?”
曲清和扫了一眼森暗囹圄和沉重镣铐,白须下发出一声冷笑:“老夫如今不过阶下囚,岂敢与太微府讨价还价。”
他自在夫渚被擒,便被太微府执事打晕押走,再醒来时就身在此处。曲清和好歹之前也在太微府供职,于是干脆开门见山道:“能劳烦太微府禁庭廷尉亲自前来,是老夫的荣幸——你就不必客套了,有话不妨直说!”
落萧河看了对方片刻,薄唇一动继续道:“让曲伯受委屈了,若有招待不周之处,我在此赔罪,不过今日要见您的并不是我——”
他说着微微侧身,手中烛灯随动作照亮周围景象,在曲清和不可置信的目光注视下露出身后之人。
雁孤宁拢着衣袖自黑暗中缓步走出,立时有两个太微府执事在牢门前不远处放下一方桌案与两只毡垫。
青年直直走过落萧河面前,在桌案前掀袍坐下,又看着落萧河俯身为他将烛灯放在桌上,这才抬眼道:“廷尉也坐罢。”
然而落萧河却直起身来,转头走回雁孤宁被烛火投在墙上的阴影中站定了。
围观了这一切的曲清和很不客气地笑了出来:“如今太微府已是如此风气了。”
雁孤宁被拂了面子也不恼,只抬手将烛光挑亮了些,看向那被暖色光芒照了满身的老者颔首道:“本府代先师向曲前辈问好。”
接着在曲清和准备发怒之前抛出了此次来意:“本府这次前来,乃是为了问前辈要回,千年前舒府曾交给您的太微府机密。”
眼见衣榴夏身形重新消失,竹栖砚这才蹙眉抬手按上自己心口。
方才照钧铭所使禁术应是会对元神造成不可逆转的损伤,但竹栖砚尚未修出元神,只有一个为避免暴露而由雾赦己临时捏就的赝品。
因此禁术效力虽有所消减,却是实打实地打在了竹栖砚裹在雾赦己元神外皮里的、他自己的识海中。
苍白的神识世界出现了一道道裂痕,竹栖砚化出自己的身形站在那些裂痕中央,眸色深沉不知在想什么。
许久之后,牢狱内静坐阵法中的竹栖砚却突然睁开双眼,盯着不知何时逼近自己面前的“人”冷漠道:“阁下还想看多久?”
那“人”原本上下打量着竹栖砚正起劲,似乎没料到眼前人会突然醒来,不免吓了一跳,于是径直往后退了一段距离道:“哎呦呦,真是吓死老朽了,现在的年轻人呀,遇到一点点事就大惊小怪的怎么行!”
“……”竹栖砚眯起眼,暗暗审视这个漂浮在半空中、没有肉|身和元神的半透明魂魄,依稀能从对方模糊的容貌中辨认出是一个五官俊逸的老头。
此人是刚刚出现,还是一直就在这里?
若是后者,自己来到这里这么久,丝毫没有察觉对方的存在,而前来见他的几人似乎也同样没有感觉到,就连雾赦己都不曾告诉过他,这里会有这样一个怪人。
辣文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