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明白就好,那么便劳驾您再对荀远悠使一次法术,彻底改掉他对年晷秘境的见闻罢。”
巫寻云闻言亦并未追问太多——左右他不过是个替人做事的,既然雪崇祀答应了竹栖砚,他动手便是。
但见他再度抽出荀远悠的记忆,按照竹栖砚的意思,将对方来到年晷秘境的经历变得模糊,抹去了对方在秘境中见到的众人的名姓和模样。
这样荀远悠再醒来时,只会以为自己大梦一场遇到了世外高人为他指点迷津。
巫寻云改到这里动作一顿,忍不住问道:“高人……给他指点了什么?”
竹栖砚以扇掩唇:“就说……让他回去之后多提防千家,最好是能将千家的把柄握在自己手中。”
“譬如说——将千家交给他的机密任务、信件往来一一记录藏好,可以在将来作为要挟的资本。”
巫寻云虽觉得有些奇怪,仍旧照他所言改了,最后竹栖砚谢过对方,然后拎着昏睡不醒的荀远悠来到裂缝旁,毫不犹豫地将其丢了出去。
“等下,”巫寻云看着玉苍鸾迟疑道,“你们……是不是没把解药丹瓶还给他?”
“既是高人指点,向他索要些代价也是自然,”竹栖砚却面不改色道,“难道先生以为不妥么?”
“……没、没有。”巫寻云这样说着,心中却叹息这荀远悠被人家坑了还要替人家数钱,只望这笔交易早些结束,回去再建议雪崇祀一定要远离这二人。
“既然此间事了,”他对竹栖砚道,“二位可得记得答应公子的事,将雪家人带回现世。”
“放心,”竹栖砚笑道,“我等诚信交易,绝不食言。”
“……”你这句话我怎么就不敢相信呢。
这时玉苍鸾已重新将经脉疏通,他利落起身,原本覆在皮肤上的血红荼蘼花簇纷纷掉落,竹栖砚见状拿扇子接了一朵,面上升起一丝惋惜之色。
在他们身后,这一片时空已经开始崩塌分解,猛兽们重新缩回原本的大小,恋恋不舍地追逐着从它们身上剥离的书页,小怪察觉到三人离开之意,兀自落在玉苍鸾身边哀鸣起来。
“我走了,”玉苍鸾落到他头颅前与他对视,“没有办法将你带到别的时空,不必跟着我了。”
虽然已经明白荀远悠借着他所划开的这一道缝隙来到秘境是个意外,但为保险起见,二人还是选择让整片时空湮灭,这样便不会有其他人误入,以免引起更多不必要的混乱。
时空崩塌之后,这里的一切都会灰飞烟灭,自然也包括这些曾经称霸了整片秘境,又被二人驯服的猛兽们。
小怪微微低下头,试图轻轻蹭着玉苍鸾垂在身侧的手背。
“我意已决,撒娇也无用……嗯?”玉苍鸾说着诧异地抬手,却见自己手背上多了一个印记,“这是……”
他重新与眼前白骨巨兽眼眶中闪烁的幽光相对,突然间明白了一切:“原来如此。”
原来他与秘境建立了联系,不仅仅是因为他劈开了通天木发现穷年日晷。
归根结底,是他和“五不像”缔结了灵兽的契约,而通天木以“五不像”为食,也因食用“五不像”才慢慢在体内化出了分割时空的“穷年日晷”。
“五不像”才是年晷秘境一切的源头,是守护秘境的灵兽。
他将小怪作为自己的灵兽,某种程度上算是拥有了整个秘境的支配权,虽然不像秘境的创造者那般可以跨越一切规则,但却能够开启穷年日晷,甚至劈开秘境和现世连接的通道。
“我明白了,你不会消失,对么。”玉苍鸾将手重新覆在小怪头上,感受到自己和对方的联系在随着灵力缓缓流动。
从今往后,不管是在秘境还是现世中,只要他一声令下,心意所至,小怪便可来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战。
“既然你认我为主,”玉苍鸾最后道,“今后便受我驱策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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