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鸾?”
离相月看向手中新的太微令状,眼中露出玩味的神色。
“正是。”台下雪明禅低头拱手道,“据调查,前一阵子济延城中出现的‘玉阎罗’传闻也与此人有关,且这些传闻如今已遍布修真界了。”
“玉家……”离相月端起一旁千婉暮为自己倒的茶,“真是许久未听到的名字了。”
雪明禅敏锐地从其中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他垂着头默不作声,离相月却没再这件事上继续下去,反而提起了另一件事:“说起来,上次主动向我献上仙器‘藏凤’之人调查得如何了?”
雪明禅抬起头来,犹豫地看了一眼坐在离相月旁边的千婉暮,一时不知该不该开口。
离相月察觉到他的目光游移,轻笑一声道:“不必拘谨,直说便是。”
雪明禅心中一惊——这二人的关系已经到这种地步了么?便是几个雪家继子,离夫人平日里都不会让他们参与家事,如今一个千家人竟能坐在她身旁听取自己的汇报……
然而他面上是万万不敢显露的,只是向千婉暮行了个礼,继续道:“已按照夫人的吩咐,将其暗中监视起来了,但此人目前来看确实是真心来投诚的,所作所为并无怪异之处。”
“倒是能沉得住气,”离相月冷笑一声放下茶盏,随意问道,“以仙器谋取雪家一席家臣之位,换做是你,你会这么做么,右执法?”
怎么又落到自己头上了……雪明禅一边在心中痛骂那献器之人,一边绞尽脑汁思考对策,额头上不由得流下冷汗来。
半晌他涩声开口道:“属下……属下自然以夫人利益为先。”
“呵呵呵,”离相月意味不明地笑了笑,雪明禅几乎感到自己的心脏也跟着剧烈颤了颤,就听对方继续道,“为自己利益而谋,乃是人之本性,为主而谋,乃是臣之本分——你说是也不是,婉婉?”
千婉暮听出她话中意有所指,皮笑肉不笑道:“母亲大人所言极是。”
“能让一个人献出人人趋之若鹜的仙器,”离相月手指在那份太微令上轻敲,若有所思道,“这背后的原因到底如何,我倒是好奇的很。”
雪明禅暗暗同情了那位与自己一样被忽然点到名的雪三夫人一瞬,而后正色回道:“夫人的意思是……”
“暂时不必动他了,先让他卸下些防备,”离相月抬眼看向他,“待到时机成熟,便将他幕后之人一并钓出。”
“属下遵命。”雪明禅领了命,却并未立刻离去。
离相月见状笑道:“不必在那里担忧了,这太微令上的两人还轮不到雪家特地操心。”
她说着目光扫向令状末尾处“窃取阳家家主金乌印”一句,挑眉道:“自然有人比我们着急。”
玉苍鸾冷哼一声:“七杀盟就只会这一种手段了么?”
“过奖,”应不绝笑起来,“但先生就不好奇,关于玉家之事我还掌握多少么?”
“我问你,你就会如实相告么?”玉苍鸾嗤道,“不要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唉,不是我要以此相逼,只是我们各取所需两全其美,先生为何不肯答应呢?”应不绝循循善诱道,“再说竹先生已经是七杀盟的人了,你难道要置他于不顾?”
“我会留在这里,”玉苍鸾紧紧盯着屏风后的身影,冷声道,“但不会加入七杀盟。”
“嗯……”应不绝作为难状,“留一个外人在此,还是个太微令‘天’级罪犯,恐怕盟中同志不会答应呢。”
“但若加入我们——便如雾前辈那样——七杀盟便会为你们提供遮蔽身份的手段,你等便可后顾无忧。”
“哈哈,首领大人当真以为,七杀盟就是绝对安全的地方么?”
这时竹栖砚却开口打断道,“不要忘了禄存派之事,就算樗先生尽力压下,也难以阻止一些消息的传开,七杀盟安坐幕后暗中推进徐徐图之的计策,恐怕要失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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