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纸之上,赫然写着一个“辛”字。
阳家修士中有认识的已小声惊呼起来:“这……这是仙家宝物,‘十傀’之一!难怪能够以假乱真!”
“还有那改换形体的术法,瞧着怎么那么像之前假阁主‘以假乱真’的手法呢?”
“……”
电光火石之间,莫何妨已经明白了一切:“你夫妻二人合伙算计我,引我暴露身份。”
“早在千年之前,父亲便有所察觉,”霓临沨将手中头颅放在一边,沉声道,“只是对方隐藏太深,我们始终没能抓到踪迹。”
“千年前舒府以身为饵意图引你出现,但你足够谨慎,没有露出马脚,”阳如镜持剑冷冷盯着他,“后来舒府意外身殒,听澜阁也元气大伤多有折损,故而彻查卧底之事一直未能展开。”
“今次我被陷害至身陷阳家,阿镜不得不提前出关前来救助,”霓临沨接着道,“听澜阁与阳家的恩怨终于到了了结的时候,想必一直安插的卧底该出手完成最终的任务了。”
“确实如此,”莫何妨轻叹一口气,继而半阖起眼道,“能让二位倾阳家与听澜阁之力来设局引我,是某的荣幸——只是即使我刺杀你二人的任务失败了,听澜阁也将不复存在……”
阳如镜挑眉打断他:“哦?你说的,莫非是听澜阁分部叛乱之事?”
莫何妨猛地睁开眼来:“难道你们……”
便在这时,远处的山崖之上忽然飞来一队人影,打头的两人看着身形颇为熟悉。
为首那人高声道:“我奉阁主之命平息各部叛乱,今已功成,叛徒尽数伏诛,故特率各部主事前来复命!属下救驾来迟,请阁主恕罪!”
其后众人齐声道:“属下救驾来迟,请阁主恕罪!”
梦红拂挡住眼前攻击,见到来人惊喜道:“却吟啸!”
却吟啸手边正搀扶着一人,闻言张口回道:“红拂!你没事儿罢?”
“我好着呢!”梦红拂突然就心情开朗了不少,出手之间更加从容不迫,“祸乱听澜之徒,纳命来罢!”
却吟啸还想和对方贫几句嘴,此时被他扶着的人咳嗽一声,直接扯起嗓子骂道:“郑居安你个卑鄙小人,竟敢暗算余某!看我今日不打得你满地找牙,我就不姓……”
却吟啸无奈地拉住张牙舞爪地要冲上去的人,好声劝道:“余长老,姜先生说了,您刚刚恢复身体,切不可过度使用灵力,万一灵脉破裂,以后可如何继续为阁主效力啊。”
余吴钩一开始还不服气,等却吟啸说完之后也蔫了,他讪讪道:“都……都怪余某有眼无珠识人不清,听信小人谗言,否则也不会使听澜阁与少主他们陷于危险境地。”
余吴钩说着“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朝霓临沨磕了个响头:“余某罪该万死,因自己冲动愚钝,中了歹人奸计,险些丢了性命不说,还害得少主与镜主身陷险境,更无颜再见舒阁主,请少主赐余某死罪!”
“余长老快请起,”霓临沨转向他道,“您何罪之有啊!是有心之人利用了您的救护心切,您为我冲锋陷阵,还遭歹人陷害受伤。临沨何德何能,能得长老如此看重,我高兴愧疚尚来不及,怎会因此而责罚您!还请您快快起身罢!”
他说着使灵力隔空扶起了余吴钩,余吴钩几乎热泪盈眶:“少主……不,阁主深明大义,胸怀宽广,余某……老臣无以为报,愿为阁主鞍前马后、肝脑涂地!”
在他身后,赶来的听澜阁分部高手和映家人连同原本的听澜阁之人一起,制服了反叛的朝家修者,却吟啸率先跪在地上,朝霓临沨拜道:“禀阁主,听澜阁中叛徒卧底已尽数查明,阁主妙算如神、计谋无双,为听澜大计,不惜以身犯险钓出异心者,属下誓死效忠听澜阁!”
众人一同跪地拜道:“属下誓死效忠听澜阁!”
阳如镜出剑挡住莫何妨退路,挑眉轻笑道:“如何?你可输得心服口服?”
莫何妨轻叹:“不愧是阁主,不愧是那个惊才绝艳的霓临沨。”
事到如今他还看不清的话就愧对这几千年的卧底生涯了。
原来一切都在霓临沨的算计之中。
虽然一开始是朝别赋为他设局,但他却反过来利用了被动的局面,暂且让自己和自己的部下隐于暗处。
一方面他配合竹栖砚呆在阳家地界,看似将自己置于了危险的境地,实则却与竹栖砚相互利用,暗中联手,让竹栖砚应付朝家与阳家,他则按兵不动,一边悄悄与真正的暗棋映阑珊联系,一边假意逃脱后再被抓,让听澜阁中的卧底以为阁主受制于阳家,故而在被误导的朝家授意之下发动叛乱,令阴谋暴露在他的目光之内。
另一方面,却吟啸带着霓临沨的嘱咐奔走于各处分部,在朝家人煽动叛乱之后,反过来联合听澜阁之人平息叛乱,镇压叛徒,斩草除根,同时放出假消息迷惑朝别赋。
而阳如镜提前出关,看似是被形势所迫,出手安抚人心浮动的听澜阁,然后赶来阳家救霓临沨,实则是顺势而为,来到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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