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顿了一下,而后接着缓缓道:“你动了我最重要的东西,我必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阳澄麟喉咙里发出一阵恐惧的嗬嗬声。
竹栖砚却皱了皱眉道:“你好吵。”
他说着抬起一脚踏在阳澄麟头顶,将对方压得被迫弯曲身体头贴在地上跪伏着。
“这样还顺眼一点,”竹栖砚满意地拽起阳澄麟脖间锁链,哼笑道,“老家伙,你还是做一只狗吧。”
阳澄麟在他脚下挣扎道:“你这…疯子……”
“嘁。”竹栖砚勒紧锁链,嗤笑一声,“真不长记性,怎么,堂堂阳家老祖连狗不知道怎么当么?”
“也罢,反正我也无聊,便大发慈悲教教你罢,”他说着翘起嘴角低下头,“这做狗呢,首先的一点,就是当人叫它的时候,它只需要狗吠就可以了。”
“阁主!”梦红拂拼命挣脱着身边人的挟制,朝远处焦急喊道。
不过眨眼之间,听澜阁和已经归顺的阳家人里突然有许多人撕开了伪装的面具,将手中武器对准了身边人。
阳如镜被杀、霓临沨受制、真正的听澜阁人都被包围了起来。
形势再度倒转。
霓临沨感受到喉前的锋刃,闭了闭眼,缓缓开口道:“郑先生,这是为何?”
“没有为什么,”郑居安冷冷看着他,“只是属下与朝家家主的交易罢了。”
霓临沨叹道:“我自认我夫妻二人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背叛听澜阁?”
郑居安眼神躲闪了一瞬,张口道:“那是……”
这时一旁的莫何妨打断二人的对话道:“不必多言,动手罢。”
霓临沨苦笑道:“我已穷途末路,莫叔却不肯让我做个明白鬼么?”
莫何妨摸摸胡子,并不答他。
霓临沨兀自将对话进行了下去:“莫叔……是父亲生前在阳家最信任的人,您为何要这么做?”
郑居安把剑锋逼近对方几分,却仍旧没能下定决心动手,只是威胁道:“阁主不必多说了。”
霓临沨忽然一顿:“莫非……您从一开始,就在骗我们?”
莫何妨侧过身去,无视他探寻的目光。
霓临沨却如福至心灵,霎时串通起了一切:“原来不是背叛……而是您自始至终便是朝家安插的棋子,骗取父亲的信任,再出卖听澜阁加害于他,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想通一切的霓临沨声音颤抖起来,连带着喉前剑锋也开始抖动,他闭上眼叹道:“所以,将听澜阁的存在透露给世家的人是你。”
莫何妨停下摸胡须的手,声音冷了下来:“动手!”
郑居安浑身一震,他不再犹豫,咬牙闭眼朝面前人挥剑而去。
却在此时,他听到霓临沨坚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既是如此,恕在下还不能白白丧命于此。”
下一刻,一道九节长鞭破空而来,卷起郑居安的剑刃将其一把掀飞了出去。
“咚!”只听一声沉重的肉体落|地之声响起,五花大绑的映归川被掷在了地上。
一道倩影紧接着出现,“扑通”一声单膝跪在了霓临沨面前。
“臣救驾来迟,请阁主与主公赎罪!”
扑火之蛾(十)
漆黑的识海之中,玉苍鸾踏着海水缓步迈出。
远方银星闪烁,而在他身周,海浪无声翻涌,击起的水珠凝成一块与他一般高的寒冰落在了玉苍鸾的面前。
要度过元婴之劫,修者须将自己扩展的、无边界的、无形的神识凝练为一具有形的、有限的形体,让它成为第二个自己——这就是元神。
而摆在自己面前的仅是经过修复之后,刚能汇聚到一起的、混沌的神识,他还需要将其打磨为真正的自己。
玉不琢不成器。
神识之中,玉苍鸾抬起手来,径直将现实中劈到自己头顶的一道劫雷握住拔下,化作一道长剑凝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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