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并未将这件事在报告中详细写出,只是一笔带过,不想被照钧铭直接捅了出来。
照钧铭一脸不解地看向落萧河:“御家大公子失踪了,难道这也算是小事么?”
落萧河瞪他:“你!”
“本府已知晓了,”雁孤宁的声音此时响起来,阻止了落萧河继续发火,“此事本府会向世家请示。”
两人闻言皆低头道:“是。”
雁孤宁继续不紧不慢道:“如此,之后南洲的事便还由左执法负责,廷尉可先行回总部,不必耽搁了。”
落萧河抬头惊道:“什么?可雾赦己还没……”
雁孤宁语速不变:“本府已说过,南州的事便让左执法负责。”
照钧铭在一旁低头称是,心中百转千回——落萧河与雾赦己的关系摆在那里,雁孤宁却把抓人的事交给了自己,难道他怀疑落萧河的动机?
果然落萧河立马愤怒回道:“雁孤宁,你休要以己度人!我落萧河公私分明,定会将人抓捕归案。”
照钧铭无奈安抚道:“落兄,我看算了……”
雁孤宁面无表情:“本府已请示过世家,朝家主将派遣大能前往辅助左执法,定能使逃犯伏诛。”
“你要杀她?”落萧河震惊了,下意识反驳道,“她之罪责还须经我禁庭审判方可断定!”
雁孤宁缓缓接道:“朝家已准许本府判她死罪。”
“……”落萧河藏在袖下的手慢慢握紧,咬牙道,“雁孤宁,你别忘了,论辈分她和我都是你的‘师叔’。”
雁孤宁连眼也未多眨一下:“本府只知道雾赦己反叛世家、杀人越狱,廷尉擅离职守,抗命不遵。”
“你!”落萧河一顿,片刻后狠狠一拂袖,转过身抬步离开了阵法,只留下一声叹息回荡在大殿中:
“有时看到你,我便觉得见到了第二个殷独觉。”
“你真要帮她?”神识之中,玉苍鸾抱臂看向对面之人,挑眉道,“很好玩么?”
“左右与御庚辰的交易也算完成了。”竹栖砚摇着扇子无所谓道。
这话要是让御庚辰听见了估计得吐血三升——到头来竹玉二人得了灵矿、杀了花胄莘,就算之后诸多变故,最初的目的已达成,还顺利逃脱。御大少爷虽说借此除掉了身边的钉子,却完全失了岐渊越溪、又落得个被人暗算的意外,这场交易简直亏大发了。
“再者,”竹栖砚眯起眼道,“怎么说雾赦己的出现也算是打破了我的计划,礼尚往来,我也该回敬一番幕后之人。”
“既然他们一个个都想要雾赦己这颗棋子,那我便先将她夺过来,好教他们自乱阵脚。”
“真是可怕的掌控欲,”玉苍鸾舔了舔虎牙,眼神沉沉地看向他,“雾赦己若是知道你也只是在利用她钓鱼,可不会给你好果子吃。”
“她天真又强大,难怪她身边的人都想着算计她,”竹栖砚眼波流转,“恐怕连舒听澜也在其列。”
玉苍鸾知道他指的不是岐渊矿难,而是舒听澜与雾赦己“反叛”之事。
亏竹栖砚之前还信誓旦旦地跟雾赦己保证,舒听澜绝不会利用她。
“如今还有把握算计她的能有谁呢?想来不过是与她有交集的那些人,雾赦己不可能没有察觉——我也正想借此看看,是谁布下了这千年的棋局。”
“你的兴趣总是如此,”玉苍鸾看向竹栖砚眼中闪烁的兴奋的光,勾起嘴角,“倒是可惜了,这之中最关键的舒听澜已经死了。”
“呵呵,这可不好说,”竹栖砚意味深长道,“有时已死之人才是最可怕的。”
他说着看向玉苍鸾,微微笑起来:“怎么,你不觉得这样有趣么?”
“我没那么多恶趣味,”玉苍鸾凑近他,“我会留在这里,有两个理由。”
“一者是为了仙器‘请君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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