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这样的秘境因为不能被寻常术法探测到存在,又如同它们的主人一般极少出现,故而成了所有修真者趋之若鹜的存在。
这阆阙秘境算是修真界已知的秘境中脾气最好的一个了,因被发现其百年一次极有规律的出现方式,所以是寻宝探秘的首选之处。
不过或许正因如此,阆阙秘境也有诸多的限制,最基本的一条就是境界的压制——仅允许元婴期以下的修士进入,这样一来,这秘境便成了许多低阶修士的练手之处。
尤其是近几千年来,随着世家的兴盛,阆阙秘境逐渐变成了世家们用来锻炼自家子弟的场所,曾经甚至一度出现了某个大世家垄断秘境之匙的局面。
后来由于抗议之声越来越高涨,太微府出面协调,重新颁布了进入秘境的规则——由于秘境出现时其秘境之匙是随机出现在修真界各处的,一人一份,所以全体修真者皆有取得的机会,而世家弟子所持有的钥匙不应超过总数的八成之数,剩下的钥匙应归散修所得。
这样算是解决了问题,不过也导致秘境出现期间小世家之间互相倾轧,散修之间杀人夺宝之事大量增加。
但是修真界本就弱肉强食,这样的现象倒无人非议了。
竹栖砚原本也打算直接杀人夺宝的。
自他撇下苍峦之后,便寻了一处山头闭关修炼,直至正式突破了筑基期。
谁知他刚出关不久,正准备入世转悠一圈时,却意外发现自己上了最高等级的太微令——原因正是与苍峦灭了笛家。
若只是普通的追捕令,竹栖砚是不在意的,真正让他正色以待的是,太微令上写的通缉对象是“竹栖砚”,而不是“笛泠音”。
这可是有趣了,自他来到这个世界以来,只有两个人知道他的真名,一个是与他朝夕相处了数月的苍峦,一个是仅有数面之缘的岳鸣渊。
太微府又是从何得知“竹栖砚”这个名字的呢。
竹栖砚处事向来谨慎,即使面对必死无疑的笛冷弦,也未曾泄露自己真名,那么,令自己暴露的,究竟是被迫与他合作的男宠,还是对他伸出援手的陌生人呢?
不论是哪种,这件事光是想一想,就让他——难掩兴奋啊。
竹栖砚决定与对方好好玩一玩。
他为自己简单易了容,又准备了一番,才悠悠下了山,借夺取秘境之匙之际进入江家——据他调查,江家家主已经为他儿子取得了钥匙,如今招募幕僚不过是利用手上掌握的多余钥匙,想给自家儿子招几个进入秘境之后的替死鬼罢了。
至于如何让这些人心甘情愿替儿子卖命,竹栖砚猜测他应该是用了甚么禁术控制他们这些幕僚。
不过虽然江驰冥机关算尽,他儿子江欲燃却是个十足的娇生惯养的小少爷,这些年来被江驰冥宠得娇气得很,事事要他人代劳。偏偏他自视甚高,认为自己早就堪当大任,不需要他老子操心了。
这样的蠢材竹栖砚只需稍加挑拨便能让对方对自己言听计从,还不如笛冷弦好玩呢。
“啪!”竹栖砚的思绪忽然被一阵瓷器落地的声音拉回。
他抬眼往前看去,只见站着的江欲燃红着眼,伸手给了旁边束手无措的店小二一个响亮的耳光。
茶馆里顿时安静了下来,人们纷纷往他们这里看了过来。
竹栖砚在心里“啧”了一声。
那小二慌慌张张地朝江欲燃不停地道歉道:“客官对不住,实在是对不住,小的走得太急不小心撞到您了,小的该死,小的该死!”
“你确实是该死。”江欲燃抬起手来对他道:“你的茶水洒到我手上,都把我的手背烫红了。”
小二更惊惶了,连声道:“小的该死,小的该死!”
“好了公子,”竹栖砚站起来捧过江欲燃的手,指尖调动术法在他手背上按摩,一边柔声道,“在下给你揉一揉就好了,何必对着一个下人生气呢?”
江欲燃红着眼看向他,声音里满是委屈:“可是他该死,他把我的手烫到了。”
他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竹栖砚,嘴里吐出无情的话语:“凌先生,你帮我杀了他好不好?”
“啊?”那小二吓破了胆,忙“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也不顾满地的碎瓷片,“砰砰”地往地上磕头求饶道,“请公子饶了小的吧,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周围人见状,也都开口为他求情。
啧,竹栖砚在心里斥道,这小少爷真会给我来事儿。
他仍是笑道:“公子,常言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依在下看,此事就这么算了罢。”
竹栖砚俯身低头在江欲燃耳边轻声道:“此事若是闹大了传到家主大人耳朵里,怕是不太好。”
他本意是提醒江欲燃,他们这次是悄悄出来,不应惹出太大的麻烦,没想到小少爷一听他提及自家老爹,反而更加执拗了。
“我不要,”他抬高了声音,故意让在场的诸位都听了个清楚,“我是江家下任的家主,这瀛州谁敢不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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