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前,s城,老城区一栋即将拆迁的家属院里。
蝉鸣聒噪,年久失修的老旧空调运行得呼哧带喘,也只能喷出些少得可怜的冷气,在这个燥热的炎夏里不过是聊胜于无。
陈阮顶着一脑袋鸡窝,起床后随手套了件t恤,抱着电脑坐到离冷气最近的位置,继续改她那篇被导师退回来第三次的毕业论文。
她盯着屏幕看了半天,删掉一段,重新敲进去两行,又觉得不对,索性整段删除。
窗外的鸣蝉扯着嗓子唱到了最高潮,下午三点左右的太阳毒辣地炙烤着大地,窗外已经亮得刺眼。
高考那年,她从偏远的西南小镇考到了国际一线都市s城,在这里度过了四年的大学时光,现在是她大四的最后一个夏天。
她即将毕业,像每一个年轻人一样带着无尽的冲劲和期待闯进这个真正的社会,去探索她无限可能的人生。
门外传来响动,这间屋子老式的防盗门被敲响,锈迹斑斑的铁皮会在整间屋子里回荡起沉闷的咚咚声。
陈阮打了个哈欠,下床趿着拖鞋去开门。
门上没有猫眼,不过她知道是谁。
每次敲门都只敲三下,如果不回应,就会老老实实地再等上十秒钟,继续敲三下。
小心翼翼,又完全藏不住期待。
陈阮刚把门拉开,一股干净清爽的洗发水气息迅速扑了上来。
她刚打开门还没站稳,就被人抱了起来,嘴唇立刻被湿湿热热地含住,连带着鼻尖的汗珠都一起蹭到她脸上。
她的呼吸和话语都被压在喉咙里出不来,舌尖很快被嘬得肿胀发麻,那条闯入的舌头又继续往她舌根游走,得寸进尺,越吻越深,像要把她整个生嚼了吞咽下去。
这让陈阮又晕,又想呕。
不过她很快就湿了。
“你开门好慢……”
对方终于饶过了她的嘴唇,却也只堪堪让出条只能过空气的缝隙,翘起的唇珠依然若即若离地贴着她,说话间一下下地去碰她的牙齿。
陈阮还是有些受不了这股黏人劲儿。
她伸手推了一下:“放我下来。”
抱着她两条手臂纹丝不动,发力时小臂鼓起的薄肌硌在她屁股上,陈阮只好眯起眼,又冷了冷语气:“沉时烬,我叫你放我下来。”
抱着她的人没说话,喉结动了动,抿起薄而淡色的唇,好一会儿才松手将她放了下来,放她下来后就站在一边,微微侧脸盯着地面。
“喂,”陈阮弯腰去看他的脸,逼迫他和自己对视,“这里好像有只生闷气的小狗诶?”
沉时烬慢慢看了她一眼,眼睛又转到她唇上,盯着不动了。
“想要亲亲?是不是?嗯?说话。”
陈阮摸透了眼前这位十九岁小屁孩儿的脾气,知道这会儿是锯嘴葫芦上了身,不会吭一声的。
谁知沉时烬突然盯着她,开口说:“嗯,还想做。”
嘶……高中生都是这样欲求不满吗?
陈阮两腿间还在隐隐作痛,两人昨天才腻在一起一个下午。窗帘一拉,从下午一直做到傍晚,直到彼此身上都大汗淋漓,才一起去洗澡。
结果洗着洗着又做上了。
陈阮张口就要否决,沉时烬突然从身后拿出个纸袋,把里面的东西捧了出来。
“快吃吧,可能有点化了。”
“什么东……哇,是东门那家的冰淇淋蛋糕!”
s大东门有一家网红私房蛋糕屋,招牌的冰淇淋蛋糕每天限量,火了之后要排好几个小时的队才能买到。
冰淇淋做的蛋糕体,哪怕在冬天都保存不久,更不用说眼下直逼四十度的高温,眼前这个放在精致包装盒里的冰淇淋蛋糕竟然只是表面微微晕开了些。
陈阮狐疑地打开门,低头发现楼梯边放着一个巨大的保温箱,里面满满塞的都是冰块,看着起码有十几斤重。
陈阮捧着蛋糕坐到了床上:“只能做一次。”
沉时烬听完愣了两秒,突然反应过来:“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像是很怕陈阮误会,一会儿的功夫鼻尖又挂上了层薄汗:“我今天不会吵你,我就想跟你待在一起,我们可以……一起吹空调。”
陈阮吞下一口蛋糕,笑得往后仰了仰:“行啊,你今天就打算来找我吹空调?”
沉时烬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嗯。”
陈阮忽然用力咬了下蛋糕叉,伸手掀起了少年有些汗湿的刘海,看到他眉骨被晒红了一片,有些地方还晒脱皮了。
她都能想象到,沉时烬一大早跨过大半个s市去她的学校,找到那家她夸过好吃的蛋糕店,顶着烈日排了几个小时的长队,才买到这么一小块的蛋糕。
买到蛋糕后又怕化了,用保温箱冰着,急急忙忙地跑来找她……哦对,还抽空洗了个澡,生怕一身汗味熏着自己。
即便这样,他也只不过自作主张地讨了一个短暂的吻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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