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只有我们两个人你会觉得冷清吗?”
沈墨偏过头,仰着脸看他。
“不。已经很好了,比任何时候都好。”
这时,傅司珩低头咬了一口他脸上的软肉,接着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在他疑惑地目光下打开。
盒子里躺着一枚银白色的指环,素面,没有镶嵌任何宝石,却在灯光下流转着一种温润的、内敛的光泽。
沈墨还没来得及看清,傅司珩已经把戒指取了出来。
“伸手。”
沈墨的呼吸停了一拍。他盯着傅司珩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映着他的脸。他慢慢伸出右手,指尖微微发颤。
傅司珩握住他的手,把指环缓缓推上他的无名指。尺寸刚好,严丝合缝地贴着他的指根,像早就量过千百遍。
沈墨低头看着那枚戒指,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我没给你准备……”
他的话还没说完,傅司珩便低下头,吻住了他的无名指。
“我准备了。”
他说着,又从茶几下方拿出另一个丝绒盒子,递给沈墨。
沈墨接过那个丝绒盒子,抿了抿唇,从盒子里取出那枚戒指,握住傅司珩的左手,将那枚指环推上他的无名指。动作生涩,却认真得像是完成某种仪式。
傅司珩收拢五指,翻过手掌,与他戴了戒指的那只手十指相扣。
都过去了
沈墨低着头,看着两枚相同的戒指。
他忽然想起从他体内抽取的血液,那些暗红色的、温热的液体,经过分离、提纯、制成调节剂,再一针一针推进傅司珩的静脉里。
那些血液此刻正流淌在傅司珩的身体里,和他的脉搏一起跳动,和他的体温一起流转。
这比任何戒指都更像一种誓约。
沈墨的指尖微微收拢。
他们早就分不开了,从任何意义上。
大年三十的指针即将指向零点。
傅司珩和沈墨在院子里,早早摆好了烟花。
春晚的主持人开始了倒计时:“十、九、八……”
“你点还是我点?”
傅司珩从沈墨手里接过打火机,凌晨的钟声敲响的瞬间,他弯腰点燃引线。
火线≈ot;嘶嘶≈ot;地窜进烟花筒,一声尖锐的哨响划破夜空,一簇金色的光柱冲上天际,在最高处炸开成漫天金雨。
紧接着是第二簇、第三簇,红色的、银色的、翠绿色的光接续不断地绽开,把整座棠园的庭院照得如同白昼。
沈墨站在雪地里仰头看着,呼出的白气在光影中散成淡淡的雾。傅司珩站在他身侧,手伸过来,握住了他垂在身侧的那只手。
两人的戒指在雪光与烟火散发着微弱的光亮。
“傅司珩,新年快乐。”
“沈墨,新年快乐。”
傅司珩低下头,在他的唇上落下一个不带任何欲望的亲吻。
烟花还在燃放时,傅司珩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但外面的烟花爆竹声实在过大,傅司珩根本听不清,还是沈墨注意到他的手机在闪烁,才拍了拍他。
“傅司珩!电话!”
两人走回屋里,吵闹的耳朵终于得到了安宁。
傅司珩接起电话,来电人是江辙。
“老板,傅泉找到了!”
傅司珩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目光在沈墨脸上停了一瞬。
≈ot;在哪?≈ot;
江辙的声音带着犹豫:“在费城。但……”
“说。”
“他已经死了。”
江辙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停顿了几秒,像是在斟酌措辞,最终还是说了出来:“法医初步鉴定,死亡时间大约在三个月前。当地警方一直没能确认他的身份,直到最近通过国际指纹数据库比对,才匹配到傅泉的档案。”
傅司珩没有说话。沈墨站在他身边,能感觉到他周身的气息骤然冷了下去。
“具体死因?”
“吸毒过量。”江辙的声音压得更低了,“除此外,他的尸体是在一个野生丛林里发现的,已经被野兽啃食得面目全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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