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步上前。高大悍利的体魄在昏暗的光线下投下压迫感十足的阴影,军用皮靴抬起,带起一阵凌厉的风声,一脚踢在蛇头的腿后弯处,随即毫不留情地一脚踩下。
蛇头那条包裹着劣质仿生皮革的机械左腿被军靴压出刺耳的金属断裂声。
钛合金骨架在恐怖的物理踩踏下彻底变了形,内部齿轮崩裂,传动杆被生生折断,蓝色的电火花刺啦作响。
蛇头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嚎叫。
膝盖以下的机械小腿被彻底碾碎,身体失去平衡,整个人重重地砸在泥水里,痛觉神经模拟器忠实地把金属碎裂的痛楚放大百倍,疯狂传输进他的大脑皮层。
雁铮没有收脚。
靴底依旧死死碾在那些报废的金属零件上,微微用力。
蛇头痛得浑身痉挛,双手死死抠着地上的淤泥,那只机械义眼发出超载的警告鸣响。
雁铮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的躯体。
男人深黑色的瞳仁里没有人类的情感波动,只有收割生命的漠然。
不需要洛星费心去盘问。
这头狂躁的凶兽早已自发地变成了伴侣手里最顺手、最致命的凶器。指哪打哪,没有任何迟疑,并且执行得极其干脆利落。
“说出我们想知道的,”雁铮的声带震动。低沉冷硬的音节砸在蛇头耳膜上,带来比那个“疯狗”更直接的死亡威胁,“或者死。”
话音刚落,战术皮靴上的力道再次加重。
断裂的钛合金骨刺直接扎透了仿生皮,刺进蛇头大腿的真实血肉里。殷红的鲜血顺着泥水快速蔓延。
在绝对的暴力威慑下,所有的骨气和江湖规矩都成了废纸。
“我招!我全招!别踩了!”
蛇头痛得眼泪鼻涕横流,声音破了音,在泥地里拼命仰起头求饶。
“白枭的地下兵工厂不在东区!他把大本营建在了离线者之城最下面!”蛇头手指痉挛着指向地底方向,“十二层排污管道最深处,有个废弃的巨型‘斗兽场’!”
洛星微微垂下长睫,安静地听着。
“那里全是他的重装兵!周围四个路口全是重型机甲守着!”蛇头为了活命,把脑子里知道的情报一股脑全倒了出来,语速快得打结,“而且今天晚上,白枭本人就在那里!”
“他在斗兽场的贵宾席看比赛!听说今天暗星那边刚运来了一批新货,什么高维辐射武器。白枭今晚要亲自在现场验收这批武器!”
洛星得到了需要的东西。
他转过头,对着雁铮轻轻扬了一下下巴。
雁铮立刻收回了踩在碎金属上的脚,转身走回洛星身边,动作行云流水。
蛇头瘫在泥地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冷汗浸透了衣服。
他惊恐地看着这两个人,甚至不敢伸手去捡地上那块价值连城的能量晶体。
洛星没有再理会地上的这摊烂泥。
得到了具体的坐标,接下来的事情就变得极其简单。
不需要再费心去伪装,不需要潜伏,也不需要再去打听那些弯弯绕绕的情报。
既然人在那里。
去杀就是了。
两人转过身,一前一后,沿着蛇头指引的方向走去。
雁铮走在前面半步,替洛星挡开沿途所有横冲直撞的亡命徒和刺鼻的劣质空气,高大凶悍的背影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洛星走在后面,粗布斗篷的下摆随着步伐微微掀动。
这两尊杀神,完全无视了法外之地应该小心翼翼的生存法则,直接抛弃了任何迂回战术,径直向着深渊般的地下区域平推而去。
离线者之城的地底构造复杂得令人头皮发麻。
越往下走,光线就越发暗淡。
空气中漂浮的蓝色辐射粉尘渐渐浓重起来,吸进鼻腔里带着一股生锈铁腥味。
周遭的建筑结构从混乱的贫民窟,变成了粗犷巨大的工业管道和废弃的承重柱。
一路上,没有遇到太多阻碍。
下层区的帮派分子虽然嗜血,但绝不是傻子。
前面那个穿着皮夹克的男人,身上散发出的杀意已经浓烈到了实质化的地步。
沿途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哨卡、打手,在接触到那股骇人压迫感的瞬间,就非常识相地缩回了黑暗里,连呼吸都尽量放轻。
沿着生锈的金属旋梯不断向下。
周遭的温度开始显著升高,空气变得闷热且浑浊。
震耳欲聋的喧嚣声,透过厚重的混凝土墙壁,一阵一阵地传导过来。
伴随着沉闷的重金属撞击声,以及不知名野兽凄厉的嘶吼。
到底了。
一条宽阔的地下通道出现在尽头。通道两侧亮着惨红色的探照灯,墙壁上满是飞溅的污血和陈旧的弹孔。
通道尽头,是一扇高达数十米的重型金属大门。
大门前,站着两排全副武装的机械改造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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