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特么是什么怪物级别的算力统筹?!
洛星推开键盘,拔掉那根导线,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脱力感再次袭来,但他只是把手藏进袖子里,掩盖住肌肉透支的轻微痉挛。
“现在。”洛星抬起眼睫,视线扫过两人,“我们可以谈谈天幕的事了。”
裴夜看着灯光下洛星那张没有丝毫情绪起伏的脸。之前对“首席架构师”这个头衔的所有刻板印象,在这一刻被彻底粉碎。
这就叫技术垄断的压迫感。在洛星的领域里,破晓这帮打生打死的亡命徒,就像没开化的野人。
就在裴夜准备开口的时候。
医务室半掩的门外,照明彻底稳定下来的走廊上,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轮椅橡胶胎碾过水泥地面的声响。
吱呀。吱呀。
轮椅停在了门口。
一个女孩的声音怯生生地响了起来,透着一种久违的、小心翼翼的惊喜。
“佑哥说你们带回来一个很厉害的架构师……”
裴曦推着轮椅,出现在医务室门口。她身上盖着洗得发白的旧毯子,眼睛亮亮地往里看。
“是他修好了稳压器吗?”
与叛军头子相爱相杀(8)
轮椅的橡胶轮胎碾过粗糙的水泥地,发出极轻的吱呀声。
裴曦推着轮椅进了医务室。她身上盖着一条洗得发白的旧毯子,越过堵在门口的樊启佑,直直看向坐在里面的洛星。
“是你修好了稳压器吗?”她问。
樊启佑眉毛一横,刚想张嘴赶人。站在一旁的裴夜却抬了抬手,把樊启佑的话生生压了回去。
轮椅慢慢停在离洛星两米远的地方。
洛星靠在椅背上,视线落在女孩身上。
她很瘦,下巴尖得没有半点肉,盖在腿上的毯子平平塌塌,膝盖以下显然已经失去了正常的骨骼支撑,手指上带着常年摆弄机械零件留下的硬茧,而那双眼睛……
瞳色极浅。
洛星初到下层,对这里的环境并没有具体的认知,但他本能地猜到,像裴夜和那些反叛军成员一样浑浊的深灰色瞳孔,绝对是某种长期环境影响的结果。而眼前这个女孩,瞳孔里的灰色却很淡,近乎清透的浅灰。他不清楚具体原因,但这种反差显然有其逻辑支撑。
“你就是那个造天幕的架构师?”裴曦双手搭在轮椅扶手上,往前探了探身子。
没有敌意,没有下层人对上层特权阶级的刻骨仇恨,只有一种极其纯粹的、近乎天真的好奇。
洛星点了下头。
裴曦的眼睛更亮了,她忍不住又往前推了半米轮椅,声音都轻快了几分:“那我能不能问你一个事?”
“小曦。”裴夜低沉的嗓音在旁边响起,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
裴曦没理会她哥,像个抓住机会的小孩,语速飞快地把憋在心里的话吐了出来:“天幕上面的云,是不是真的像棉花糖一样软?”
医务室里安静了。
樊启佑转过脸,抬手烦躁地抓了一把寸头。裴夜站在铁床边,手里还攥着那把短刀,手指骨节因用力而泛白。
这个问题轻飘飘地,在这间充斥着暴力与仇恨的地下室里,显得荒谬又扎心。
洛星看着裴曦那双浅灰色的眼睛,语气平稳:“我没摸过。”
裴曦愣了一下,随即弯起眼睛笑了。
“也对,你是造它的人,又不是住在天上的人。”她低头理了理膝盖上的旧毯子,声音放轻了些,“我十五岁那年偷偷跑上去看过一次。天幕刚打开的时候,天一下子就亮了,蓝蓝的,云一朵一朵飘得特别慢。我当时觉得那肯定是软的……”
她抬起头,补了一句:“后来天幕的体验时间到了,我就摔下来了。”
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今天路不好走摔了一跤。
洛星没接话。
他转过身,从破旧的桌面上拿起刚才用来接驳系统的旧军用终端,手指在屏幕上滑了两下,调出一张天幕底层图库里的静态渲染图。
“过来点。”
裴曦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旁边的裴夜,见哥哥没出声阻拦,便大着胆子把轮椅推到了洛星跟前。
洛星把终端递过去。
屏幕上,是一片纯粹通透的湛蓝底色,几朵巨大的积雨云堆叠在中央,边缘被模拟阳光镀上了一层暖金色。
裴曦的呼吸一下子停了。她双手捧过那个破烂的终端,鼻尖几乎要贴到屏幕上。
“就是这个样子的……”她小声喃喃。
洛星看着她,右手拇指悄无声息地按在了自己左腕内侧。
植入式终端静默启动。
刚才那台旧军用终端已经被他彻底劫持了底层权限,当裴曦双手捧着金属边框时,机身上的微型生物扫描探针直接变成了洛星的耳目。
极微弱的生物电回传信号顺着近场通讯协议,源源不断地涌入洛星的皮下终端。
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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