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您乐善好施,菩萨心肠,郇城有您是大家的福气。”
七太太随意一笑,端茶饮了一口:“对他们好,他们自然感恩戴德,可这善举一旦中断,便会收获泼天的骂名。随他们说去吧。”
“以一灯传诸灯,终至万灯皆明。”林山止目光闪耀,宛如盛极时的赤金莲花,“神明本在人心,可不是光靠嘴上说说就能求得庇佑的,太太常年行德积善,有心之人必会生生世世念着太太的好。”
“你这张嘴真是厉害,和之前那几位先生不一样。”七太太上下一打量,微微颔首,“你也是年轻,不到三十吧?”
林山止立马道:“太太不嫌弃就好,在下今年二十九,多读了几年书,讲起话来时常文绉绉的,还总是惹得他们埋怨呢。”
“我不懂笔墨知识,只想为长明寻一个阅历丰富又风趣幽默的老师。”七太太看向贾长明,“长明,这位老师你喜不喜欢?”
“妈决定就好。”
“这是为你挑选的老师,你……”
“那就他吧,你不是说他在国外上过学吗?我还挺感兴趣的。”贾长明踮了两下脚,“后面这几个人呢?他们能陪我玩吗?”
七太太厉声道:“长明,不得无礼。”
楚和英刚举起手就被吓得收回。
贾长明道:“我只是问一问。”
“坐下。”
贾长明郁闷照做,嘟囔一句:“什么事都是你决定,还问我干什么?爸就不会这么管我。”
“我这是为你好!”七太太怒而拍桌,“你爸整天在外花天酒地,对你毫不过问,你竟拿我跟他比?!”
贾长明登时缩成一团,一句话也不敢说。
碍于外人在,七太太没有立即发作,强压怒火道:“林先生,到晚饭时间了,请你们吃过再走吧。”
林山止道:“太太不必麻烦,家里还有些剩饭,今晚不解决的话,恐怕就要浪费了。”
七太太微微一愣:“先生这是不愿教我们长明了?”
林山止态度更加恭谨:“岂能?太太愿意给在下这个机会,在下感激不尽,只是家训如此,万不可浪费粮食,所以才一定要回去。”
“好吧,那我也不便强求了。”
“多谢太太理解。请问太太,在下何时可以开始工作?”
“明日八点,你来贾宅,刘管家会带你过来。”
“好,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林山止话罢,楚和英推开门。
七太太站起来,朝门口道:“刘管家,送林先生他们出去。”
“是,太太。”刘管家道。
七太太安排的汽车上落了一只鸟——那名男子的啼血鸮。
“看来他有话想跟我们说。”林山止抬手。
啼血鸮并不想与林山止亲近,杀气腾腾地盯着他。
“是吗?那你不妨在这里多等一会儿。”贺川行先坐了进去。
林山止探入半个身子:“我等什么?天已经黑了,统帅。”
后面两个字,林山止念得极轻,如新拆的蚕丝被角,柔软地扫过贺川行的耳垂。
“小楚,小景,你们两个坐后面。”
两人齐声:“好,林哥哥。”
贾宅和小洋房距离并不远,其实本不需要坐车,但有车坐肯定比没车坐好,所以除了贺川行,三人心情都不错。
到家后,逢景和楚和英打扫卫生,林山止在房间不知在捣鼓什么,贺川行则负责洗菜做饭。
贺川行的厨艺是正儿八经得不错,对于做饭,他谈不上喜欢,却也不讨厌,只是林山止非常喜欢吃他做的饭,即便林山止食量很小,每次给他盛的饭也都能吃光。
想到这里,贺川行撒盐的时候手抖了一下,于是,今晚的辣椒炒杏鲍菇就咸了。
“贺川行,我要喝水。”林山止趴在床边,黏黏腻腻地喊道。
贺川行关好灯后,又去把窗帘拉上:“你伸手就能拿到,自己拿。”
“我拿不到。”林山止翻身,床头灯照得他胸脯暖融融得似花灯,“你喂我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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