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生活。”
老管家同情道:“先生节哀。”
“人死不能复生,我对这种事看得很开,毕竟活着的人还得好好活着。”林山止微笑道,“那么能否请您帮我牵个线,向七太太介绍一下我的情况?我站在这里等就好。”
“来者是客,怎么能让先生您在外等候?”老管家侧过身,“请进来吧,我让下人给你们倒茶……等一下,请问这几位?”
“这两位是我挚友的孩子,挚友前不久因病离世,这边也只有我一个可以依靠的人……不怕您笑话,我现在虽然看着光鲜,可买了房子后,手里能拿得出来的,唯有这一身学识。”林山止沮丧地叹了口气,“至于右手边这位,是打小就伺候我的贴身佣人。我虽穷困,但也有体面,除去教书赚钱,生活起居还是需要由他来负责。”
贺川行对谎言的内容未作评价,真正令他担心的是老管家是否相信——虽然林山止说得流畅又令人鼻酸,可只要认真思考一下,便不难觉出他在撒谎——哪有人穷困潦倒还戴翡翠手镯的啊?
但老管家……没有认真思考,且林山止给了楚和英一个眼神,后者立刻摇着老管家的胳膊道:“管家伯伯,林哥哥真的可厉害了,以前他总是给我和同学们讲题,大家都喜欢他,说比学校老师还厉害呢。”
“……是吗?”老管家身子僵着,仿佛胳膊上缠着一条蛇。
“是啊是啊,管家伯伯,您帮帮我们吧,林哥哥是我见过的最好的老师。而且……而且……”楚和英拉着老管家走远了些,小声道,“管家伯伯,林哥哥好久都没给我买巧克力吃了,要是您帮林哥哥找到工作,他就有钱啦,等他给我买巧克力,我一定第一个拿给管家伯伯吃!”
老管家哭笑不得:“你这孩子,脑袋里光想着巧克力了。唉,难为你有这份心,那位先生又是有真本事的人,我就去向七太太回个话,不过究竟用还是不用,还得看七太太的意思。”
“好!谢谢管家伯伯!”
听到楚和英欣喜的声音,林山止就知道这事成了,不过表面仍是一副不知情的样子,待老管家走近才开口:“还不知您的姓名?”
“叫我刘管家就好了。”
“刘伯伯!”楚和英亲切道。
“刘叔。”逢景笑得又乖又甜。
“诶,诶。”刘管家连声应着,推开门,“进来吧,你们先在堂屋等着,我去回禀七太太。”
“好,麻烦您了。”林山止道。
雕梁画栋的七进大宅,丽日下各怀鬼胎。
正厅檀香缭绕,隐隐传出些缠绵细腻的戏音;东厢房开着门,一眼就能看到立在地上的西式座钟,标准的滴答声仿佛在与邻屋的茉莉茶香暗自较劲;南院兰花雅室帘幕低垂,外头站着两个丫鬟,如花似玉;北角棋室闲静安宁,五爷六爷各拿一杆烟枪,吞云吐雾;后庭花厅春意融融,几位太太聚在一起,言笑晏晏;偏院书房里躺着一个少爷,以书扣脸,辨不出模样。
七处华屋,器物精奢,表面兄友弟恭、一团和气,实则壁障无形、人心叵测。
檐角铜铃随风轻响,却无人听出其中的算计,唯中庭一株老梅枯枝斜指,默看这浮华下的割裂与朽败。
林山止抬手遮了下眼睛,verdict的蓝光渐渐消去,他背过手做指挥,用作巡察的天眼迅速飞回,啼血鸟扑了个空,茫然地歪着脑袋。
“蠢东西。”林山止低笑。
贺川行与林山止共享视野,计算着天眼回来的速度,提前将外套拉开,天眼钻进内兜后即刻进入休眠状态,但数据图早就保存在verdict里了。
刘管家让下人上的茶,几人没喝,不过也是没等太久,约摸着一刻钟的时间,七太太就回了话。
“太太说少爷正在书房睡觉,这请先生的事,还要少爷自己满意才行,所以请各位吃过晚饭再走。”刘管家道。
林山止起身:“可以啊,太太的考虑是应该的,我们不会有任何想法,就是不知何时能吃晚饭?”
“一小时后。”刘管家很是高兴,“我带你们在宅里逛逛吧。”
“您不嫌麻烦就好。”林山止抬头看了一眼,“现在天黑得也不算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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