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驰穿着一身太监衣袍。
宫里眼线众多,他少不得要乔装打扮,以免让人查出他的身份来。
皇帝不希望有人知道他的存在。
他只能听命。
他身形纤瘦,袍子宽大,倒是让他显得有几分弱不禁风的味道来,喻妃不喜欢他,可架不住皇上喜欢,偷偷的将他扣在宫中。
家中若有吩咐,都是通过她传递的。
就连
她腹中之子是如何来的,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情到浓时,皇上喊的依旧是这个人的小名。
驰驰。
喻驰垂着眼皮,“家中可有何话要交代?”
喻妃掩嘴笑了起来,直笑的直不起腰来,险些笑岔了气。她走到喻驰跟前,伸手捏住男人的下巴,强迫男人抬起头来与她对视。
“家中?”
她讥笑一声,“那是本宫的家,何时成了你的家了?你别以为”喻驰暴力的拨开了她的手,冷笑一声,“喻妃娘娘慎言。”
“你该晓得,你如今所得,乃至整个喻家所得,都是因为我!”
他身量高些,围着喻妃转了转,声音里透着冰冷的威胁,偏语调平淡的像是在耳语般轻柔。
他说,“我劝你还是识相些,若是哪一日我不乐意了,你看看你还如何能守得住喻妃这个位子。”
“你!”
喻妃伸出手指向他,如葱般的玉指上,涂着鲜红的指甲,半晌又缓缓落了下去。
喻驰怡然不惧,与她对视着,唇角微微扬起,带着一丝不屑。眸子里有着幽深的光,这让喻妃一阵心悸。
这人就是个疯子。
她只要守着自己的荣华富贵就行,跟疯子计较这些做什么?
她垂下手臂,拢了拢鬓边的发,浅笑一声。
“哼,你不过是仗着你这张脸罢了,你当真以为皇上心里有你?”
声音轻柔,可却像一把石锤重重砸在了喻驰的心上,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成了拳,指甲狠狠嵌进了肉里,他微微咬牙。
“彼此彼此。”
喻妃将一个木匣子递给他。
“这是家中费劲千辛万苦,从西南苗疆之地得来的同心蛊,你悄悄让皇上吃下,到时候皇上便与你同生同死。”
她斜睨着男人,轻声道。
“这不就是你所求的吗?”
木匣子里铺着红绸,里头盛着两颗黑色龙眼大的丸子。
喻驰拿了一颗,放在眼前仔细看了看,呢喃着道:“同生同死?”
喻家什么样的心思,他懂。
他将药丸放了回去,收起木匣子。
“我知道了。”
御书房。
喻驰坐在皇上的腿上,双手勾住了男人的脖子。
元顺帝捻着一颗药丸仔细瞧了瞧。
“真是难为喻家的心思了,竟能寻得这样的稀奇之物。”
喻驰在他耳旁,吐气如兰。
“皇上打算怎么办?将计就计只怕是不成了,喻妃虽说服下此药丸,两人就可同生同死,性命相连,我估摸着只怕不止这些呢。”
元顺帝的手在男人的腰间游移着。
“你倒是聪明乖觉。”
喻驰趴在男人的肩头。
“此生我都只是皇上您的人,若是我对您有半分异心,便叫我死后入十八层地狱。”
元顺帝眸中闪过一丝狠戾之色。
“既然喻家这么着急,那我便送他们一份大礼,昨儿夜里,朕恍惚听得猫儿开始叫|春了。”
一旁的苏公公道:“已经春天了,猫儿狗儿的难免会性子烦躁些。”
元顺帝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
“让章崇礼来一趟。”
章崇礼是太医院之首,一身医术自然是天下无双,只苗疆来的奇药,他也是闻所未闻,便道:“请容许下官回去查阅典籍后,再来回话。”
待人走后,喻驰从帷幔走了出来。
“皇上,您是想?”
元顺帝笑道:“朕只是想瞧瞧这药是否有喻家所说的那么神奇。”
许鹤庭是重犯,关在刑部最深最严的牢房里。
长弓想了许多法子,也没用。
沈眠川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去怡和院找了老夫人。
老夫人到底是活了半辈子的人,经的事也多,比旁人多了几分镇定。
“官府判案还得有个结案文书,没见案子没判,先把人给杀了的,况咱们这样的人家,皇帝即便有这心思,也不敢如此行事,你们且定一定,待我想想法子。”
王氏急的直抹泪。
沈眠川关心则乱,听了老夫人的话,心里稍稍放松了些,便道:“看来想见他一面,还是得去求皇上。”
于是,便急急的递了拜帖进了宫。
沈眠川也没想到进宫会如此的顺利。
元顺帝在御书房见的他。
辣文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