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青和吴江这顿饭吃的那叫个开心,还直谢许归然他们今日来拜年,要不他们也不会发现有胎这事。
救济院的孩子们也为何青开心,特别是团团,他看出何青因为这事一直觉得对不起吴江,如今解决了,真是太好了。
那天稍晚些,团团到吴家做客,他和何青待在里屋,小手摸了摸何青的肚子,脸上都是笑,眼底却暗藏几分落寞。
何青将一切尽收眼底,他略有些僵硬地抬手抱住孩子,温声说道:“团团,你若是愿意,唤我一声阿爹吧。”
这话一出,团团愣住了,一双大眼睛眨个不停,大颗的泪珠滚落而出,他轻轻回抱住何青,一字一顿地说道:“阿爹。”这一声他想过许多次,从没想过自己真能唤出口。
何青轻笑了下,他紧紧地抱住团团,“我给你起个大名好不好,你想跟我姓还是跟吴江姓,等我从救济院领养了你和齐之越,便能把你的大名写在新的户籍册上了。”
“跟你,我想跟你姓,可以吗,阿爹。”团团一下抬起头,水汪汪的双眼满是恳求。
“当然可以。”何青软声应道,抬手擦掉了团团脸颊上的泪珠,又低头亲了下孩子的额头。
这是团团从没感受过的温暖,他吸了吸鼻子,心底酸软一片。
团团大名在今日定下了——何顺宁,愿他一生顺遂安宁。
同一时刻,从县郊往家回的路上,马车里,许归然没骨头般倚靠在许安安肩头,他双眼半阖,有一搭没一搭说道:“阿爹,明天去梁家要和他们说那事吗?”
许安安蹙眉思索了下,说道:“可以提一嘴,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意向,若是不行我们还得找人。”
“啥事呀?”夏禾目露好奇,随口问道。
李小苗本来看着车窗外的景色,被这话引走了注意,他放下车帘看向许归然。
见状,许归然也没坐直,就这么闲散地说道:“那荔枝酒你们觉得滋味好不,樊京人会爱吗?”
连着两个问题,头一个,夏禾和李小苗是毫不犹豫地点头说好,后一个嘛,两人思索了下,还是点点头。
夏禾到底比李小苗多吃了几年饭,他仔细将想的说出:“听你爹说的,樊京人口味偏重,喜好浓油赤酱,和我们这不同,但也嗜甜,而且我见邢磊他们也很是喜爱荔枝酒,想来樊京那边的人也会喜欢荔枝酒的。”
李小苗直点头,不过无缘无故突然问这个做什么,哥儿茫然地眨了下眼,想了什么也就说出来了。
“樊京没有荔枝。”许安安说道,他微拧了下眉头,“那边气候和这不同,种不了荔枝。”语气肯定
夏禾歪了下头,明白是什么意思了,是想从王小果他们手上收荔枝到樊京去,可这路途遥远,新鲜荔枝运过去怕是全坏了,他眉头蹙起,想到什么,“也没试过,说不定可以的,到时买些地,我和秦云去照看果树就成。”
闻言,许归然直起身摇了摇头,“不行的,阿爹说他们之前在杨洲试过了,种不活,樊京比杨洲还要远和冷呢。”
没有的新鲜玩意肯定更加赚钱,说不定能帮酒楼打出名声,还是得折腾,许归然鼓了下腮帮,面上露出几分忧愁。
许安安拍了拍许归然的手,同夏禾解释道:“当年我爹发现用果木烤肉更加好吃,这荔枝木就是其中的佼佼者,但那时只能高价从别人手里收木头,有时还买不到,他就起了自己种的念头,只是结果不尽人意。”
“那怎么办呀,樊京那么远,能买到吗?”李小苗有些着急,问完才反应过来有王小果,但还有别的难题,李小苗是和许归然一起剥荔枝来酿酒的,知道荔枝几天就变味了,他眉头紧锁,呐呐道:“可是新鲜荔枝没几天就坏了。”
许归然点点头,直白道:“是啊,所以我们想在这酿成酒了再运过去,阿爹说可以走水路,虽然远了许多,但运酒水稳妥,而且走官道不会太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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