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羊肉时,夏禾想到什么,说道:“安安哥,要不要提前买只怀崽的母羊?”
哥儿不像女子,没有母乳给孩子喝,在村里的话都是得提前买好母羊,等下了崽就羊奶喂孩子了。不过夏禾在镇上有看到专卖羊奶牛乳的铺子,想来府县也是有的,这样也方便,不用自己伺候母羊吃喝拉撒。
“先不买。”许安安摇了摇头说道,话落,他看向夏禾,“小禾,有个事要和你商量一下。”
夏禾不明所以地点点头。
接着许安安将他们原本想着让秦明渊到樊京进国子监读书的事说了出来。许归然腌好鱼,起锅等油热炸鱼时,也跟着应和了两声,想让秦云夏禾一块去,还说如果秦明渊这次中举了,那赴京赶考时就一家人一块过去。
夏禾一时没应声,他微蹙着眉,思索了一二,说道:“我得先和秦云商量商量。”话落,他抿了抿唇,“樊京太远了,我们不想拖累你们。”他和秦云没什么大本事,到樊京都不知道能不能找到活养活自己,真过去可不是拖累孩子们嘛,但在家这边他和秦云还能种地打铁赚钱。
这话许归然第一个不同意,“阿爹,我们是一家人啊,哪有什么拖累不拖累的。”
许安安拍了拍夏禾的肩头,温声道:“是啊,小禾,从前那么多年都是你们帮我,难道这个你也会和我算清吗?”
见夏禾连连摇头,许安安话锋一转,“而且等去了樊京,我也有事想拜托你们呢。”他对着许归然使了个眼神。
许归然了然地眨了下眼,接话道:“我和阿爹想在樊京开酒楼,可缺信得过的人了。”他顶着一双漂亮的杏眼看向夏禾,孩子气地撒娇道:“阿爹,你和爹来帮帮我们吧,好不好嘛?”
摘了白菜和白萝卜过来的秦云正好听见这最后一句,虽然不知道要帮什么,但孩子都这样说了有什么不能帮的,男人先一步应道:“成,爹帮你,就不劳累你阿爹了。”他看了夏禾一眼,意思是活他来干,夏禾多歇歇。
许归然顺杆子往上爬,笑吟吟地看向秦云,直说道:“爹,你答应了,可不能反悔啊。”话落,他看着夏禾,眨巴眨巴眼,卖乖地说道:“不过阿爹肯定也不舍得不帮我的吧。”
闻言,夏禾收回看向秦云的视线,半是好笑半是感动地瞥了许归然一眼,“你呀。”他哪能不知道许归然是想宽他的心,说这么多只是为了带他们过去过好日子,想明白这点,夏禾干脆点头道:“行,阿爹帮你。”
许归然嘴角上扬,喜滋滋地应道:“太好了!”
秦云也露出个浅浅的笑,虽半点不知自己应下了什么,不过夏禾都答应了想来也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见几人忙活着做饭,许归然也不像是现在就要他帮忙的样,秦云就没多问,转身去打水了,是到夜里才从夏禾嘴里知道是什么事。这事没有沈无虞身份来的“吓人”,秦云思索了下,觉着也行,孩子都说到这份上了,怎么能寒了孩子的心。
把大事说完了,几个哥儿在灶屋里聊起了家长里短,手下也没停。
白切鸡和姜母鸭这两道菜,许安安不知做了多少回,是闭着眼都能做出来。而白萝卜炖羊肉也简单,吃的就是那个鲜味,不必加太多调料,羊肉焯水去腥,再煸炒着两面微黄,就能炖了,快好时再加入白萝卜即可。
炸鱼也是每年过年都要做来吃的,寓意年年有余。
说话的工夫,油也热好了,许归然将腌制好又裹了面糊的鱼往油锅里放,香气伴随着滋滋啦啦的声响一块传出。
许归然面色却不太好,灵敏的嗅觉在此刻变成了一种折磨,他只能闻见说不出的古怪腥味,被油炸了之后格外明显,哥儿往后退了步,捂着嘴鼻喊道:“阿爹,你来看着吧,我,我有点……”
话都没说完,许安安便走来了,他接过筷子,温声道:“你快去外头歇着,小苗,扶一下你归然哥出去。”
“对对,快出去吧,这儿我们来就好。”夏禾也是满脸的担忧,害喜可不好受,方才见许归然一直好好的,他还以为许归然孕期反应不大呢。
李小苗起身拍了拍手,连忙走到了许归然身边,他边扶着人往外走边说道:“归然哥,我拿点山楂干给你吧。”
这山楂干是许归然前几日在府县看见有人卖野山楂,他闻着嘴馋就全买了,全部拿来蒸了之后又晒成干,有一半没加糖特别酸,许归然爱的不行,这次回来以防许归然突然想吃,都带上了。
许归然出来后那股恶心感消散了大半,但还是心有戚戚,听见山楂干是连连点头,嗯了两声。
高林县150
下午太阳出来了, 瞧着倒是比雾蒙蒙的清晨还亮堂,秦云跑后院收拾猪圈了,家里的猪杀了来吃,刚好空出来让两匹马将就住一住。
秦家主屋门外, 沈无虞老高一个站在门旁, 高举着手正在贴春联, 这春联是夏禾置办年货时买的,两家的份都有。
秦明渊端着个碗站在沈无虞身后, 碗里头是浆糊, 他往后退了几步, 身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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