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好看,李小苗半垂着头,他嘴角往上翘,两颗小酒窝同时显现,瞧着十分娇俏可人。
白砚珩比李小苗要高上不少,将哥儿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男人双眼微眯,毫不掩饰地垂下眼盯着李小苗,在看见那一抹笑时,他心间一颤,下意识闭了闭眼。
公堂之下,衙役们敲鼓同声喊着一样的话,周平平抿了抿唇,面上半点讶异也无,许归然和他都说过了。
紧接着苏征和苏大一前一后的出来了,县令往八仙椅上一坐,又看了苏大一眼,示意人喊开堂。
周平平对着县令行跪礼,身旁两位秀才只是拱手致意。
早在等待苏征过来时,张志就看见堂里堂外那一群熟人,对着县令行礼时,张志瞥见脏污的下摆,面色尴尬地轻咳了声,他下意识抬头去看县令有没注意到。
怎料刚好看见县令对着秦明渊的方向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张志目瞪口呆,这是怎么一回事?!
张志心底隐隐有了种预感,事情怕是不会如他所想那般进行了。
果不其然,在秦明渊有条不紊地诉说下,张志连反驳的话口都没,他眼睁睁看着这人呈上病情书,又叫来证人们,大夫说周平平的眼睛很有可能会瞎掉,这是把人打残了。
张志的邻居也来了,说那日下午听到周平平的求饶声,还听到很重一声响,而且那一日他只看见了张志从家里出来,没有旁的人了。
等到第二日周平平出门时,他见到哥儿眼上的伤可吓人,他娘子和人搭话时,周平平面色尴尬地说是自己撞的。
“但是怎么可能啊?!”那人高马大的男人忍不住叹道。要自己撞成那样,得是跑得飞快地同时用那只眼睛直直往凸起的地方撞才成吧,傻子都不会这样做吧,男人摇了摇头,看向周平平目光中满是同情。
张志气得胡子都吹飞了,这些男人都疯了不成,他管教自己夫郎和他们有什么关系,在这里指手画脚,男人忍不住想反驳,可重重的一声砰从上方传来,紧接着是县令威严的声音:“张志,你可有话要说?”
“启禀大人,张某只是在管教夫郎罢了,家事本不该劳烦您的,是我夫郎不懂事,背着我就递了诉状,您放心,我今后一定会好好教他的。”张志连忙拱手说道。
张志避重就轻,口口声声说着这只是自家的小事,还暗骂周平平拿这样的小事打扰县令。
他这话一出,堂外瞬间沸腾了。
邻居的娘子忍不住骂道:“把人打成这样还说是小事,真是疯了,还秀才呢,我看连杀猪的都不如,难怪被官学赶出来,活该!”说完,她就对上张志威胁的目光,女人半点不怕,还对这张志呸了一声。
汪淮气得都想冲进去揍人了,还是他爹和他哥把他拉住了,他哥在汪淮耳边轻声劝道:“县老爷就在里头,你进去揍了人下一个抓的就是你,你可别给人添乱子啊。”
“这张志真是可恨,我都想揍他了。”哥夫郎余小鱼在旁忍不住说道。
闻言,汪淮他哥汪盛转过头悄悄地对着自己夫郎投以一个他也这么想的眼神。
汪淮和他哥差了十岁,余小鱼嫁进来时,汪淮还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几乎是把这个弟弟当成自己孩子那样养大的。
汪淮这孩子年岁小时憋不住话,日日在他们面前说周平平好,后来长大了怎么都不愿成亲,甚至见爹找媒婆时还绝食明志,久而久之,他们全家都看开了,只要汪淮不去把周平平强抢回来都行。
现在周平平能和离了,汪淮能名正言顺把人娶回家,他们自是赞同的,总好过汪淮打一辈子光棍吧。
而且周平平过得实在是太惨了,同为哥儿他都看不下去,余小鱼轻叹了口气,目露心疼地说道:“我们平哥儿受苦了。”
闻言,沉默寡言的汪淮爹也点了点头,他拍了下小儿子的肩膀,低声道:“你得好好待人家。”
汪家人说话时,许归然悄悄地看了过去,在听见这几人说的话时,他心底替周平平高兴。不过张志真的太可恨了,就连他阿爹这样性子温和的人听到张志那一番话时,也忍不住骂了句王八蛋。
突然,苏征重重地拍了下惊堂木,他身前的苏大高声喊道:“肃静!”这一下,大家都安静了。
苏征面上看不出喜怒,他沉声问道:“张志,你这话是认了你打了周平平吗?”
没想到县令听完之后说的第一句是这个,张志心底愈发不安,他额间出了一层薄汗,支支吾吾地说不出完整的话:“我,我……”
砰的一声,苏征眼一眯,接着问道:“你殴打周平平至残可是事实?。”
打人这事他是没有办法辩驳了,不过,张志眼珠子一转,连忙说道:“是他红杏出墙我才气急了!”
周平平不可置信地看着张志,眼眶一下就红了,他没想到男人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他第一次高声对着张志说道:“你胡说!我没有!”
“可有证据?”秦明渊不动声色地挡住了张志看向周平平的目光,淡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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