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爹阿爹!”许归然端着一个空空的碟子往大灶屋跑, 人未到声先去了。
许归然站立在许安安身旁,有些兴奋地说道:“阿爹, 猫真的吃了!”他眼睛亮亮的, 双手捧着碟子给许安安看, 碟子干干净净的,好像洗过一样。
许安安正在确认鸭子晾好没,闻言, 他停下动作, 转身看了看碟子又抬眼看向开心的许归然,哥儿柔声道:“那我们再多喂喂, 说不准哪日就能喂熟了, 可以养在家中。”
昨日吃饭的时候许归然就和他说了猫的事, 当年没能让许归然留下那只猫, 许安安一直很愧疚,如今能有机会弥补,他不知有多开心。
许归然雀跃地点了点头, 他也不忘正事, 看向那悬挂在屋檐下鸭子, 歪头问道:“这样就是行了吗?”说着, 他吸了吸鼻子,新奇的香味让他惊讶地挑了挑眉。
“对, 你去洗了手来摸摸看,皮干成这样就是成了。”许安安点头,视线转回外皮微黄的鸭子上,在许归然去洗手的空挡,他去灶屋前的棚子里取木炭烧烤炉,得先把木炭烧到通红,才能焖烤鸭子。
许安安将木炭往簸箕里放,耳边听见许归然对着沈无虞又讲了遍一样的话,他抬头看去,就瞧见许归然和沈无虞站在不远处,几句说完许归然蹦跳着又去找刚起身的李小苗,许安安好笑地摇了摇头。
“然哥儿这性子跟你幼时一样活泼。”沈无虞眼中带着笑意,几步上前接过了装满木炭的簸箕,边和许安安一起走进灶屋边说道。
在他们初相识时,还叫做沈二的沈无虞就是个稳重的小大人样了,流离失所和所有家人的逝去让这个年仅十岁的孩子早早成熟了起来。那时许安安的母亲也刚离世不久,两人不远不近的相处着。
直到某天中午,许宁惯常让两个孩子去小憩一会,许安安睡到一半想上茅厕,路过沈无虞房间时,听见里边传来有些模糊的说话声,许安安当时好奇心作祟,贴着门边去听,就听见了沈无虞哭着喊爹阿爹大哥妹妹,说别丢下他一个人,他想回家。
那日后,许安安便主动去和沈无虞交朋友,带着人上街玩。后来慢慢熟了,沈无虞被送去学武,许安安也就没再逼着自己带沈无虞出去玩,他还是更喜欢在家读书绣花学做菜,反倒是沈无虞更外向些,在武馆交了不少朋友。
这般说起来,许归然性子更像沈无虞一些,许安安歪头看了沈无虞一眼,可无论沈无虞在外头交了多少朋友,休沐日总是留给他的,即使一天都只是在家待着,男人也不会嫌无趣。
再后来,家里的食肆变成了酒楼,他快到了适婚的年岁,爹开始为他相看,想多花些银子找个好的招上门来,许宁在征询过许安安后,去问了沈无虞有无认识品行好的人家,听许宁转述,当时沈无虞低沉着说不出话。
许安安就知道沈无虞也心悦他了,后来一切,水到渠成。
想起往事,许安安笑着打趣道:“明明像你多些,当时你哪都有认识的。”只是一同去街上逛逛,都有好几个人主动和沈无虞打招呼。
沈无虞正将木炭倒进烤炉里,闻言,他咧嘴豪爽地笑了下,眼中闪过一丝怀念,时隔多年,如今他堆炭的动作都略有些生疏了。
“阿爹,爹,我来了。”许归然说着,话音落下没一会,哥儿迈着小碎步先探出了个头,确认两爹没有像昨日下午那般贴在一块,这才走进灶屋。
许安安带着人摸过晾好的鸭子,待木炭烧的红通通,直到烟散火苗熄灭后将其拨到两边,这才把铁钩吊着的鸭子挂在横叉烤炉上方的铁棍上,关上烤炉正面下方的炉门焖烤。
“这样焖烤个一柱香,到时从烤炉的孔里看一下火候,等鸭身变成枣红色,流出清亮的油脂就是好了。”许安安盖上炉盖,转头对许归然说道。
要做的都做了,接下来就是等烧鸭熟了。
这般折腾下来,天边已是大亮,日头高悬于顶,做早食生意的铺子、小摊都备好了东西,等着客人上门开张了。
这不,许归然和李小苗拿着自家的大碗就去了隔壁面馆,一下要了四碗面,江含雪昨日下午就离开了,至今没回来,听沈无虞说是去办事了。
时辰还早,面馆人不算太多,面馆的小二都眼熟许归然他们了,等面煮好的功夫,三人说起了闲话。
突然,一阵霸道的香味丝丝缕缕的从许家临街那个灶屋的烟囱飘出,许归然鼻子跟狗一样灵,是一下就闻到了,他忍不住转头看向自家的方向,鼻间嗅了嗅。
店小二看着有些奇怪,顺着许归然的方向看去,也忍不住吸了吸鼻子,他惊诧道:“您家是煮什么呢,这么香,我在这都闻到了。”
“在烧鸭子呢。”许归然笑眯眯地转过头道,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
“这手艺就是开店都成了。”店小二笑着说道,他双眼微眯,心中已有了答案。那日给人指路时他就猜这家人会开店了,就是不知是做什么的,如今看来也是卖吃食的了。
许归然看着眼前人的面色,脸上笑容未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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