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得到意料之外的答案,玉含星有些茫然地看着夏迎雪,意外之余又很快明白过来。
之前她一直避免被夏迎雪拉入局,可今日换组这事经她一说,反而成了自己主动送上门来,欠下她一个人情。这一来一回,可就要牵扯不清了啊。
“那便这样说定了。”夏迎雪并不给她反悔的机会,转向陆川行。“陆公子,你没有异议吧?”
陆川行抱胸站在一旁,把夏迎雪那点心思看得分明。他唇角微弯,既不说破,也不阻拦,只懒洋洋地答了一句:“夏小姐做主便好。”
直到这会儿,玉含星看看夏迎雪,又看看陆川行,才觉得自己像被两只狐狸夹在中间,一脚踩进了一个柔软的陷阱里。
可事已至此。她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只要能摆脱荀在溪,陷阱就陷阱吧。她朝夏迎雪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语气也诚恳了几分:“多谢夏小姐……”
“你也别老叫我夏小姐。”夏迎雪轻笑着打断了她,语气轻软,听着还有些亲昵。“大家都是同窗,听着怪生分的,如果不嫌弃,可以叫我阿雪。”
“我叫你含星,如何?”
阿雪,含星,玉含星听着她的说辞,感觉自己的脸都僵了。这才几句话的工夫,她们就从客客气气的“夏小姐”“玉小姐”变成了互称名字的关系。
她心里更清楚地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一旦接受了这个称呼,她就不再是夏迎雪身边的局外人,而是主动走进她圈子里的自己人。往后夏迎雪若再遇上什么,她还能装聋作哑地躲开吗?
这一声“含星”,可没表面那么甜。
她飞快地瞟了一眼陆川行。陆川行正抱着胳膊靠在银杏树旁,一脸悠闲地看好戏的状态。他的目光和她的撞在一处,居然朝她挑了挑眉,眼神里分明写着四个字:自求多福。
玉含星在心里把他从头到脚骂了一遍,骂完还得解决不是。毕竟她刚刚才欠了夏迎雪一个人情,此刻若是拒绝,反倒显得她心中有鬼不近人情。
“当然可以。”她硬着头皮,扯出一个笑容:“阿雪。”
“那好,含星,我先去了。”夏迎雪倒是很受用,她弯了弯嘴角,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朝荀在溪的方向步伐轻盈地走去。
玉含星看着她的背影,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换组这件事,她确实是如愿了。可这如愿的代价,好像比她想象中更重一些。
“好了含星。”她正出神,耳边忽然凑过来一道声音,听着满是欠揍的愉悦:“我们也走吧。”
“你……”玉含星猛地转过头来,瞪大眼睛看着陆川行,脸颊瞬间速度红了起来:“谁允许你叫我含星的?”
“夏迎雪说的啊。”陆川行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语气也相当理直气壮:“大家都是同窗,互相称呼名字不是很正常吗?她叫你含星,我为什么不能叫?”
“就是不能!”玉含星气得跺了一下脚。“你跟她能一样吗?”
“哪里不一样?”陆川行歪了歪头,那双好看的桃花眼里盛满了促狭的笑意。“咱们也是同窗啊,还是同桌呢,关系不比你和夏迎雪近多了?她都能叫你含星,我反倒不能叫了?这不公平吧?”
玉含星被他堵得哑口无言,最后只能憋出一句:“我说不能就是不能!”
见她实在又急又恼,陆川行便没有再继续逗她,而是弯腰捡起地上的测量绳,讨好地递个台阶:“好好好,不叫就不叫。走吧,玉大小姐,咱们该干活了。”
“哼!”玉含星这才别过头去,接过测量绳往嘴走,也顺便把嘴角的笑意收了收。两个人一前一后地朝着东边的测绘区域走去,也将方才那点沉闷一并带离。
他们这边的事情倒是了了,可阮琳琅那边,就没那么愉快咯。
从领了工具往后山园林的那一刻起,阮琳琅就觉得自己像是被绑上了一匹脱缰的野马。戚承野走在前面,步子迈得又大又急,她小跑着跟在后头,气喘吁吁才勉强追的上。
好不容易到了一处要测量的假山,戚承野才停下脚步,回头一看阮琳琅正停着歇脚,立马眉头一拧:“怎么这么慢?”
阮琳琅本来是好不容易停下歇一口气,被他一瞪立刻站直身子,加快脚步跑了过来:“抱、抱歉……”
她真是有苦难言啊。光是追上他就够费劲的了,没追上还要被他嫌弃,才第一天就这么灾难,后面可如何是好。
戚承野才不管她,丢下一句“开始吧”便自顾自地解测量绳。可大概是因为绳结系得紧,他用力扯了两下没扯开,脸上立刻显出几分不耐烦,手上动作越来越暴烈,那绳子在他指间被拽得咯吱响,眼瞅着就要扯断。
“那个……戚公子,”阮琳琅匀了口气,忍不住小心提醒。“那个绳结,可能是要从另一边解的。”
戚承野动作一顿,抬头瞪了她一眼。那眼神又凶又恼,像被当众揭了短一样。他没说话低头把绳结翻过来看了一眼,照着阮琳琅说的方向一拉,果然松开了。
这时,他才脸色一僵,从鼻子里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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