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屿说完,沉叶庭沉默了很久。她低着头,心里很乱。他说的很清楚了,那些爱慕、嫉妒和占有的心理,比任何时候都要坦诚。同时也回答了她心里长久的疑问———贺屿到底怎么从擦边直播间认出她的?现在她知道了,这世上确实存在比李如琛更早见过她身体的人。她莫名松了一口气,总比贺屿反复观摩她的性爱小视频才认出的理由好多了。
话已至此,她已经没有疑问了。她相信他的占有源于心动,始于退让,终于成全。她见过他这些年的从容,现在也见到了他当年的自卑和狼狈——他甘愿做一个见不得人的替身,在理智崩塌的瞬间,眼里燃起的那股自甘堕落的暗火,比现在这幅云淡风轻的形象鲜活多了,让她不忍苛责。
窗外台风正烈,雨点砸在玻璃上砰砰作响,像要把整座城市掀翻。病房里只有仪器设备的微光,把两个人的轮廓照得明暗不一。
他抬眼,她也抬眼。就在那一瞬,窗外的狂风暴雨已经从他们的世界消失了。她的眼底有她,于是他的眼底有了光。没有质问,没有解释,没有谁欠谁的账要清算——两个人就这么对望着,那种心照不宣,像是他们同时伸手拨开了雨幕:有对过去的释怀,现在的笃定,还有往后余生不必再说的默契。
虽然已经原谅他了,但是沉叶庭的怒气还在。她一声不吭,毫无预兆锤了他几下,直到贺屿突然发出一声吃痛的闷哼,她才猛地回过神——打中了他的刀口。那一刻她慌张得心跳乱窜,像被针扎了一下,慌忙睁大眼睛,开灯俯身去看他的伤口。
贺屿却突然抱住她,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胸膛紧贴着她的,带着熟悉的温度与柔软。另一只手精准关掉灯,房间又陷入一片浓稠的黑暗中。
“没事,不疼。”他的声音在她头顶轻轻响起,带着绵绵情意,像羽毛拂过心头,温柔得让人心软。黑暗中,贺屿的呼吸渐渐平稳,沉叶庭正准备推开他时,他忽然开口,“庭庭,今天睡这里好吗?”
沉叶庭静了片刻,才轻轻开口:“你现在……能做?”话一出口,连自己的耳朵根都烫起来。清汤大老爷,她明明只是关心他的身体,可这黑暗里,这句问话落进彼此耳朵里,却偏偏带着几分撩拨的意味。
贺屿笑了出来,胸腔震动间又把她抱得更紧,声音压低到只有她能听见:“不太能,再过几天……现在我就想这么抱着你。”
沉叶庭没应声。手指却慢慢在他背后游移起来,划了两下,又圈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颈窝,闷闷地哼一句:“……嗯,查房之前,你喊醒我…别让人看了笑话。”
查房前,贺屿如约推醒她,但她没睁眼,皱着眉哼了声,往他那边翻了个身,脸埋进他肩窝,声音含糊:“再睡一会……”
贺屿低下头,亲了她一下。沉叶庭还是没醒,只在他唇下轻轻哼了一声,像是不耐烦。贺屿只能把她抱回隔间,她头歪在他肩上,呼吸浅浅地打在他颈侧。
后来沉叶庭是被说话声吵醒的。周明择正坐在贺屿床前,手里拿了个削了一半的苹果,嘴里没停:“你难得休息,多住几天……”贺屿没接话,抬头看见沉叶庭出来,目光停留在她脸上,带着温柔笑意。
周明择顺着看过去,见沉叶庭从隔间出来,头发还散着,明显是刚起。他打趣道:“叶庭,台风天也来了?真够义气,风雨无阻啊。”
沉叶庭被他点破,脸一下子热了,没接话,走到贺屿床边,拿回手机放进包里,跟贺屿说:“今天我有事,你自己吃饭。”
贺屿“嗯”了一声,伸手把她垂到脸颊的那缕头发别到耳后,动作很轻,很熟。沉叶庭没躲,耳朵却红得更厉害了。
周明择咬着苹果,视线在这俩人之间来回转了两圈,终于看不下去了,把果核一扔,起身:“行,我走了,不碍你们眼。”说着真走了,门都带上了。
贺屿办完出院手续出来,沉叶庭已经靠在车边等着了。她递过来一件外套,贺屿接了,拉开副驾门上了车。沉叶庭开车并不熟练,在贺屿指导下总算是顺顺利利倒车入车库。
沉叶庭刚把钥匙插进锁孔,贺屿就像是站累了一样,从她身后贴上来,下巴搁在她肩上,双手环住她的腰。她手上动作顿了一下,没推他,转动钥匙开了门。贺屿反手关上门,把她抵在门边,低头就吻了下来。她没躲,仰头迎上去,双手熟练地勾住他的脖子,整个人紧紧贴在他胸口,像是要嵌进他身体里。
这个吻起初是轻的,碰了一下,又碰一下,像在试探彼此的体温。可只几下,两人就都不满足了。贺屿的舌尖撬开她的齿关,吻得深了,却也缠绵,一点点地磨,一点点地吮,像是要把一个月的话都用嘴唇说完。沉叶庭踮起脚,手指插进他后颈的发根里,力道不重,却攥着不放。两个人就这么贴着门板,吻得缠绵又急切,呼吸交错在一起,谁都不想先分开。
贺屿的手从她腰侧滑到背上,把她整个人往怀里按,嘴唇移到她耳根,声音哑得像砂纸:“这一个多月,我不知道怎么过的。”她被他呼出的热气激得肩头一缩,嘴上却不肯示弱:“这要问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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