燥的冷空气争先恐后地灌进呼吸道,我订下了那枚相中的戒指,分期付款,大概两个多月结清,再算上定制的时间……
噢,定制,原先设计师让我在戒指内圈刻点东西,又问我戒指的用途。
“…是买来送另一半的。”
“既然这样,推荐您把自己的名字和爱人的名字刻在一起噢!”
我的名字和秦阙的名字?
“中间可以设计个小爱心一类的”
我为难地蹭了下眼睛,耳朵尖又热又红,犹豫再三,还是换了方案:“不用,就只刻他的名字就好了,毕竟是送给他的。”
毕竟刻了就改不了了,万一秦阙因为这一点讨厌这枚戒指就太得不偿失了,还是保守一点,他心里大概是没有我的,何必自讨没趣。
我走下台阶,面前的路边徐徐停下一辆迈凯伦。
“麻烦你了,大晚上在这里等。”司机:“不麻烦,先生。”
我随手将小树送的那包饼干放在后座,累得瘫在后排,连呼吸都想进化掉。
秦阙也忙,似乎比我忙得多,我回到家时,他才刚从浴室出来,身上腾着暖湿的水汽和热乎乎的沐浴露香味儿。
我不自觉地吞了下口水,想起中午的事,心里不由得发暖。
“谢谢,你费心了,我就没想到要给同事送点礼物破破冰。”
秦阙单手擦着头发,只用那双直白锋利的眼睛乜了我一秒,随即转回前方,似乎承认了我给他添麻烦的事实:
“自找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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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几天,我的生活两点一线,这周六,我收到了季庭礼的邀请,以询问身体状况为由。
季先生的神情并不放松,我盯着他瞧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话题从吃药情况一路聊到工作,我猜想是因为我的试药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副作用,研究停滞了。因此怀疑这种副作用并不会直观地表现出来,于是干脆向季庭礼提议:“抱歉,我真的有按时服药,但真的没有什么太明显的效果,需不需要抽个血,做个全面检查来比对一下?”
季庭礼听完,忙抬手在胸前摆了两下:“抽血检查是不用的。”
我疑惑道:“为什么?”
“对身体不好。”
我轻笑一声:“可服用这个药,不是本来就在损害身体吗?抽血怎么比得上它。”
季庭礼表情一噎,慢慢说道:“这个药,有什么不良反应都是会表现出来的。”
这个回答,连我这个门外汉都听出有些蹩脚:“但这不是治疗血液的药吗?”
季庭礼张口哑然,迎着我的眼神左右闪躲,半晌叹了口气:“算了是秦阙不让。”
我早知这件事是瞒不住的,只是有些惊讶暴露得这么早:“他知道我在试药?”
季庭礼的言辞又开始左右闪烁,我从他欲言又止的吞吐里得到了答案:秦阙知道。
他知道这种药的副作用,会导致我癫痫、精神错乱我那天那样问他,他心里也是明镜一样的,看来心里是当真没有我。也许我早点病了垮了他也利索,能快些破镜重圆,回归正轨。
我苦笑着叹气,残留在舌面上的甜奶酪也失去了味道。
“你放心,我不会停药的。”
季庭礼似是被我的回答惊住了,我们之间沉默了几秒,这时间足够把不体面收拾回肚子里,继续扮演平静。
“你是真的爱他?”季庭礼喃喃道,“抱歉,我是局外人,这是你们的私事,但你对他这么死心塌地?你真的爱”
这个问题问得太轻了,但我就是接不住,明明就是一个字或两个字的问题,话到嘴边就像生了根,以舌头为养分,就这样寄生在唇齿间,咬不断,咽不下。
我迷惘了半天,不知不觉就绕过这个问题,但又像是在回答它。
“我”
秦阙十八岁澄明的眼睛从来不会看向我,现在他二十四岁,终于用锋利和冷漠和我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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