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不可原谅了。
出于奇怪的探究癖,我曾经很专注地研究“快感”究竟是一种什么感觉,只是让人感到放松和快乐,是前额叶皮层在特殊状态下时部分区域活跃度下降、伏隔核分泌多巴胺等一系列精神工程的运转结果,但它具体是什么,我咬住被角,几乎快要窒息。
大概是酥、轻、痒等杂糅一起的,
感觉。
早晨起来,我的身体陷在床被里,梦是似是而非模模糊糊的,我听袁淇淇说,醒来时不记得的梦是假梦,记得的梦是真梦。
“真梦是什么,梦还分真假?”彼时我刚从课间小憩中醒来,因为太困,十分钟也足够构筑一个梦境。
“真梦是在平行宇宙发生了的事情。”袁淇淇咬碎薄荷糖,朝我挑眉道,“梦见什么了?”
我懵懵地挠头,“不知道,我好像在飞,下面一会儿是京市,一会儿是森林。”
袁淇淇说:“你在平行宇宙是魔法师!”
我:“也可能是鸟吧。”
女孩笑了:“什么鸟啊?”
“”我想了想,随口一说,“不大,黄雀吧。”
比如现在,我做了一个真梦,如果世界上真的有平行世界,那又会是怎样一副光景?我依然这样痛苦吗?结果会好一些吧。
秦阙早已不在身旁,我伸出手摸了摸床铺,很冷,想来他一早就起床了。
我洗漱完没急着下楼,而是返回自己的卧室,将书桌整理整齐,无意间从抽屉里翻出秦阙早些年送我的《李尔王》,就又不受控制地翻开读起来。
其实我对外国文学并不感冒,但爱屋及乌,我想秦阙是很爱读的,为了以后能和他有更多共同语言,我已经习惯了部分机械的译制腔。
这本《李尔王》,截至今日,我已经读了六遍,每读一遍都会在空白处做批注,由于年龄增长,我的笔迹也在慢慢改变,于是这本书的上下批注有时候会是不同的字迹,看起来有些奇怪。
我爱惜地抹去封面上隐形的灰尘,将它郑重地藏在书夹里,然后才下楼。
秦阙正坐在桌前吃三明治,我下楼总归有点脚步声,他却置若罔闻,佣人给我端上一盘早餐。我有些没胃口,于是问她有没有粥。
“是的,先生,我去煮。”
“回来。”秦阙出声制止,拿餐巾擦了下嘴唇,不近人情地:“就吃这个。”
我有些语塞,我觉得胃里很空,只想喝点热的暖暖,没想到秦阙连这也不愿意,他肯定不会是心疼那一点食材,就只是不想让我好过而已。
“你吃不了?”他说。
我低下头,拿起切好的三明治,机械地咀嚼一口:“能吃。”
吃到一半,佣人给我端来一碗凝胶状的东西,我捏着瓷勺转了两圈,兴致缺缺,最后也没吃多少。
我捏着三明治,咽下嘴里剩下的番茄,耳朵尖慢慢攀上紧张的红晕,我在网上看到了《李尔王》话剧在京市大剧院上演的消息,当即就定了两张位置最好的票。
我觉得秦阙是很喜欢这本书的,昨晚共枕一夜,我总觉得我和秦阙之间需要这个破冰的机会,于是不安地深呼吸几下,怯生生地开口:“我定了两张票,你周六有空吗?”
秦阙掀起眼皮乜我一眼,很淡:“什么。”
“《李尔王》的话剧演出,这个剧团很有名,是英国来的,还记得你送我的那本书吗?哈哈哈真的挺巧的,我也不知道怎么这么巧,那天正好就看见了,我”
秦阙喝完杯里的红茶:“你看完那本书了吗?”
我点头如捣蒜,有些开心地笑:“当然,我看了很多”遍。
“你没有看懂。”秦阙站起身,语气很平,“或者你没有看。”
我一头雾水,伤心地眨巴眨巴眼,我什么都没说呢,怎么就能平白无故地说我没看过那本书?
但秦阙肯定是拒绝我了,我看着手里那两张票,发消息问袁淇淇需不需要。
【淇淇】:你不跟秦阙去看?
我:他不去。
【淇淇】:你好惨哦,那我陪你吧,这是什么?
我:《李尔王》。
【淇淇】:噫,好文艺,你要不去买两张相声专场呢?是不是秦阙嫌你这个话剧太无聊?
我:不太好吧。
【淇淇】:二人转也行呗。
我:不是那方面的问题吧?他会看这种类型的吗?
我很难想象秦阙坐在喜庆异常的喜剧专场里,对着台上穿着大花袄的演员拊掌大笑的场景。
【淇淇】:你难道就不好奇他的反差萌吗?
我:好奇,但,这好像不是一个问题吧?
【淇淇】:跟你唠真费劲,你好奇那不就完了?
我:你少看小说了,看多了降智。
【淇淇】:呵呵我也不陪你去了信不信。
关闭聊天框,我的心情随着跟袁淇淇胡扯后稍稍轻松了些,十分钟后,袁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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