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库里剩下停放的则全是色调暗沉,彰显低调沉稳的各类豪车,男人是爱车但裴承妟对裴敬知的东西不感兴趣,他只会盯着看考虑等不久的将来继承后拿去变卖换成什么财产。
人命真的个既定不公的事实,他运气好,这么想想他这十几年也算顺遂,连顺平的轨道毫无预兆一侧突兀地歪曲,却在将来蜿蜒不止中走向原先的定位距甚至达到设想满意的更近。
十几岁少年想事带着自满的骄傲,裴承妟短暂从这段时间只顾沉浸陪伴中脱离,他思考自身。
竞赛还没结束,经过一场心里有个概念,他觉得不算难,江思年所定制的教育确实让他长出点能耐,这点能耐肯定算不上本事,于他而言还为时过早。
裴承妟从车库的电梯上楼,别墅里安静得过分,行至餐厅前楼梯口的区域才听见明显有人的响动。
何姨正在厨房忙活,侧过身一见他朝他点点头,裴承妟习以为常般视线多停留了一会,到何姨继续投身手头边的事。
这些年整栋别墅各种琐碎的大大小小事务全是何姨做,她比江思年还要大个半辈,何姨说想看裴承妟去上大学不常回家了她再辞职。
裴承妟沿着楼梯往二楼走,他走路时小拇指上勾的车钥匙随着步调晃,堪要压过他踩在地板上的动静。
二楼他碰见了意想不到的人。
裴敬知换了身居家服,右手端着咖啡杯,裴承妟觉得他有病下午几点了又喝咖啡,轮到这个年纪多想想养生蛮重要。
好在裴承妟高挑挺拔的身形完全随了裴敬知,裴敬知工作忙事情多也能抽出空去锻炼,虽说这个年纪但保持没发福没出现外表上太大差距,多年以来和上一次见始终一成不变。
裴敬知推开书房门走出来,他回家了也不开灯整个二楼公共空间光线全是昏暗的,身上是黑沉的衣服颜色,和裴承妟迎面碰上,表情平淡而严肃,目光下落到裴承妟手指勾住的车钥匙眉头皱起,脸色更说不上好看了。
“你今天没去考试?”裴敬知对裴承妟的事不多关心,高中两年裴承妟整个人都不太像话,提的要求达标裴敬知对他宽泛不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竞赛算为数不多关键的正事。
“去了。”裴承妟边说就要越过他准备回卧室。
“去考试你骑车做什么?”裴敬知满目狐疑:“你几点考完的?”
“四点左右吧。”裴承妟语气如常,底气十足地撒谎。
“明天是数学?”
“嗯。”
“别再骑车去了。”裴敬知直截了当命令的口吻,他转而又想起之前太忙所以没来得及询问的事,“你这个假期天天往外跑干什么去了?”
“上课。”裴承妟自认为这个理由无可厚非:“专门为竞赛报的课。”他咬重专门两个字的读音,显得认真。
“我只看结果。”裴敬知淡淡道。
裴承妟回到房间车钥匙甩在桌子上,他一扭头书桌边的架子上除了铺满罗列的书籍一边就是杂七杂八的展示物件,底层摆放着他几年前买的那些游戏卡碟。
下午裴之昱跟他玩了一会游戏他就把人送回家了,裴之昱报考的物理结束了他还有个数学,下次见面或许得等到开学。
这样想想令他感到些许的不甘心,他是会得寸进尺的那种人,更何况假期内不是没什么事吗。
他点开手机,锁屏上没有想看的人消息,心底不太高兴的撇撇嘴,面上摆出早有预料的坦然,点进裴之昱的聊天框。
寓言:我到家了。
裴之昱没立即秒回他,裴承妟盯着屏幕两秒看自己的头像边简短的几个字,挪开视线向窗边走去,透过窗明几净的玻璃向下俯低望去能看见院子里有些年头的狗屋。
铅芯刚捡回来没几天就能弄脏或者搞坏一个箱子,家里没那么多纸箱让它造,有天放学后杨叔答应他俩的小恳求带他们去宠物店了。
狗屋买回来要组装,那时候虽然只有几岁,家里模型积木多一买还是双份,拼接搭建对他们来说并不困难,新鲜感没过去对这只小狗尽量力所能及地亲力亲为。
撑个一年半载没那么结实了,狗长大了他们也没停下,私教课不能像以前多多少少任性几回,不让出去瞎跑转悠,何姨等每个月来收拾院子的人来多嘱咐,拿着锤子钉子把木材板制的狗屋给加固了。
用作头像的照片是裴承妟中考完拍的,暑假天气热,每日阳光高悬的大晴天,好像只有裴承妟一个人心情在下雨。
修整院子的人来得勤了,草坪浇了水大片湿漉漉的,拿钱办事的人管花草不管狗,只看着没让路面踩得全是梅花脚印。
裴承妟站在楼上看它不爽,这么热还那么有精力在院子里叫得灿烂。
他也去到院子里试图感同身受,不过挑了片荫凉,浇水的人走了,铅芯没了顾虑往裴承妟站在路面上跑,那天估计转了性难得离裴承妟半步之遥的距离。
裴承妟瞧他爪子上脏,闲的没事主人的责任心起来了,回屋找何姨要湿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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