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着头,他现在都觉得自己像个任人摆弄的玩偶,不然为什么明明他和裴承妟都是人,外形不无太大差距的人,他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等安静了好一会,裴之昱心累到向后躺了下去,他闭着眼睛缓解,等到身旁一沉,随后裴承妟摸了下他的脸,从身侧覆盖过来,力道轻柔,他低声说:“哥,你别嫌弃我。”
“我也吃过你吃过的东西。”
“我们以前也抱过。”裴承妟一桩桩一件件细数其实从以前很多事上他们就早已超乎寻常的亲昵。
“你就像以前那样。”裴承妟的语气听不出是哀求或是渴望,他缓慢地说:“像以前那样对我。”
“就可以了。”
裴之昱偏过头睁开了眼:“以前也不是这样的。”
裴承妟:“以前也是爱。”
裴之昱瞳孔一动,他想辩解不一样,从来都不一样,话应该怎么说,否认不是爱,那应该说是什么。
哥哥对弟弟的爱和喜欢的爱是完全不同,亲情和爱情不是相提并论的东西,放到他俩身上亲情没有,爱情也没有,以前的喜欢能叫亲情吗,现在的喜欢能说爱情吗。
裴之昱决定不提这个说不清的理论,他思忖了片刻反问:“那我能再碰到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像以前那样对我呢?”
“……对不起。”裴承妟对此哑口无言,他没任何狡辩的余地,双人房的床宽都窄,他是侧躺下来的,裴之昱在最中间,他稍微转了身就能马上掉下去。
不知道是因为身位的紧张还是心里的忐忑,他想这个事真是他的死刑,它不是独独的某一件而是一段时间,他后悔过但明白当时心里想的有些口是心非的意思。
要是能说的明白也不至于心非,现在更是没理,他望着对方知道那轻飘飘的三个字没什么用,他最讨厌空口白话,这也是为什么他爱打断裴之昱那些翻来覆去单薄的言语。
裴之昱一直没说话,可能心里在怎么评判着裴承妟的这句道歉以及近期以来的表现,最后他总结一般地开口语气轻淡地问了一句:“你会对我好吗?”
裴承妟一愣,转瞬他像是得到渴求已久的豁免牌,他只迟钝了几秒说:“会。”
他又补充道:“会比小时候更好。”
裴之昱侧过脸来,和他面对面,盯着这张熟悉的与儿时印象里相比所差无几的面庞,和熟识的五官,他其实有不太好的预感,他做不到像裴承妟那样,分开就疏远,想通就和好,那样的不顾一切,遵循心意。
如果一切都能遵循心意他也许就不会长成这样的性子。
这是答应了的信号吗,他不敢说得绝对,他想下次裴承妟不会对他好了该是什么情况,以前是说分别,现在是不是应该叫做分手?
没等他再浮想联翩更多,裴承妟突然翻身支撑在他的上方。
“你做什么?”他随着对方利落的动作问道。
“那样躺着好难受。”裴承妟说。
“那你下去。”裴之昱觉得他无理取闹的事多,明明旁边还有一张床非跟他挤着做什么。
“我不想。”裴承妟松了手臂支撑的劲,他偏了偏位置,大部分身体的重量放在一边空余,裴之昱还是被他这一下压的不轻,胸腔都窒了一瞬。
但也还能忍受,他后脑勺尽量向后贴着床垫,裴承妟的下巴垫在他的右肩处,温热的鼻息都撒在了颈窝里。
裴之昱任由他靠了一小会,这个姿势其实两个人都难受得厉害,人又不是平面,他气弱地催促道:“你起来,好沉。”
裴承妟动了动,裴之昱就感到耳蜗和下颚被对方的头发一扫有些痒痒,裴承妟放在床侧的手发力撑起了上半身。
裴之昱好不容易身上一轻微微喘了口气,结果这口气就被堵住了,张口换气的缝隙都被对方的唇舌趁机抢占。
等裴承妟心满意足退开站起身,裴之昱的脸憋得比睡着时还要红,顿感浑身无力呈大字摊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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