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学楼内的走廊人多起来,二班和高二年级的办公室处在同一层,拐过弯沿着前门的门牌向内走就是。
“哎,哎!梅姐来了!”不知谁喊了一声,站在外头也能听得清清楚楚,陈凡梅走进教室玩笑道:“一回学校就这么精神,暑假休息够了?”
她说话间一群人作鸟兽散般回到原位,裴之昱站在门外不知道该不该跟着进去,第一排最先看到他随即立刻就有不少人张望过来,像湖面溅落的石子荡出不大的涟漪但传播迅速,裴之昱站住了决定等陈凡梅发话。
“好了好了,先别唠嗑了。”陈凡梅站到讲台上,下面逐渐安静,她看向裴之昱招了下手,“先介绍新同学,第一天刚转来,做个自我介绍吧。”
下面起哄着掌声雷动,有人大喊两声“欢迎欢迎。”趁着吵闹一阵再被陈凡梅压制住,裴之昱每到这种时候还有闲心想次次是不一样的,他不太喜欢这个环节,总是无法适应。
裴之昱走上讲台,高出一截让他将台下看得清清楚楚,看得清教室内的每一个人,甚至包括最后一排中格外熟悉几乎没有任何变化的脸,同那双眼睛遥遥对视上,前者在后者无动于衷的目光中怔然失神。
“……大家好。”裴之昱好半天才说。
“不用紧张,简单说两句就行。”陈凡梅以为他的停顿迟疑是因为初来乍到,人地生疏的不适,难免怵场,安慰他一句。
“我叫裴之昱,&039;总而言之&039;的之,日立昱。”
鼓掌声再响起,裴之昱想垂下头避开这猝不及防排山倒海的热情,可余光像吹散的蒲公英种子够不到期待停留的地方,于是抬起头风将白絮带远了,停落在了目的地。
好久不见。
“你个子比较高先坐后面吧,就剩那几个空座位了,你挑哪个都行,大考后会调换的。”陈凡梅示意裴之昱可以了。
裴之昱往后面走,距离近了却不敢看,按捺着一板正经,走到倒数第二排贴墙的空桌子,旁边并没有同桌,却和斜后方的位置隔开了一个组,错开成前后两排,他坐下后彻底看不到心脏怦怦地直跳,如芒在背的错觉。
书包里空荡荡的一目了然几样物品,他没带什么东西,什么也掏不出来,迫切地想做点事分担翻涌的情绪,意识到是真的,出其不意的巧合砸的裴之昱头晕眼花,连眼角险些砸出泪来。
他吸气咽下,手里握着一支笔,扣开笔帽,桌面上摆出了一个作业本,是崭新的,还是没能多做出什么举动。
“现在后排随便去几个男生把这学期书抱来,别都给我跑了啊。”陈凡梅说完,裴之昱附近顿时一片哗啦啦椅子后撤的动静,同时站起来好几个男生十分有默契地二话不说迅速出了后门,毕竟刚返校当天在教室里一时片刻都坐不住。
突然跑出去这么多人,陈凡梅也从前门出去,裴之昱顺着这些人往后看过去,裴承妟坐得离后门近,坐在位置上无动于衷,他看起来无所事事,趁着这一会嘈杂,走过去一个男生坐到裴承妟身旁的空位上,聊了两句裴承妟心不在焉,面无表情不做出回应。
裴之昱察觉到自己盯了太久,在裴承妟本能抬眼回看过来前转了回去。
他们之间杳无音讯太久,相较于以前密不可分的关系撕扯开来,成为相隔的端点独立随着两年时间延伸不停,以为只会平行没有相交可能。
“哎,你叫裴之昱?”
“对。”裴之昱说道,前桌是一个戴眼镜的男生转过身,一开口同样是活络的性子,搭话道:“新同学你好,我叫马子逸,飘逸的那个逸。”
“你好。”裴之昱随着他介绍点头。
“对了,你也姓裴啊,这个姓好少见,我们班就还有一个人姓裴。”马子逸说到裴承妟,他这个方向正对裴之昱也正对最后一排。
或许人前背后偷偷说起别人稍微心虚,他说话不止裴之昱看着他,他看向裴承妟的时候,裴承妟动作不变眼神却精准地挪了过来。
马子逸只当被发现了,吓了一跳,欲盖弥彰地装作在聊别的话题,若无其事道:“名字好听的人长得也帅哈……”
“……”裴之昱选择不接这句似恭维又像逢迎的话,其实更想多听他讲裴承妟,上了高中后变得怎么样的。
“另一个姓裴的同学叫什么?”裴之昱顺着杆子表现出好奇问。
“叫……”马子逸支支吾吾,再看了裴承妟一眼,见他在和身边盛叙沅说话不注意这边了,压低声音道:“裴承妟,承认的承,妟是宴会的宴去掉宝盖头。”
“就在你后面,第三组最后一排左边那个。”马子逸觉得好心带新同学提前认认脸也不错,到毕业还有两年要一块相处。
裴之昱装模作样转头看一下,再回头问:“他在班里是什么样?”这话有点直奔主题了,继而又问:“他平时性格怎么样?”
马子逸沉默了几秒,忽地若有所思问:“你不会想认识他吧?”
“不行吗?”裴之昱说。
“就因为名字?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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