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天已经黑透了。
盛沅和陆执约好?了七点在食堂碰面,他提前十?分钟到了,站在食堂门?口的台阶上等。
手机震了一下,他以为是陆执发来的消息,打开一看,居然是厉云川。
厉云川:盛沅,能不能帮我跟陆执说一声,让他来一趟信息楼后?面的小树林?我有话?想跟他说。
盛沅正要回复问是什?么事,对方又发来一条。
厉云川:麻烦你了。
盛沅想了想,还是把消息转发给了陆执。
是沅不是圆:哥哥,厉云川说让你去一趟信息楼后?面的小树林,他找你有事。
对面过了十?几秒才回复。
l:知道了。
是沅不是圆:你要去吗?
l:嗯。
是沅不是圆:那我陪你一起去?
l:不用,你在食堂等我,很快回来。
是沅不是圆:那你快点回来哦
信息楼后?面的小树林,说是树林,其实就是一条夹在信息楼和围墙之间?的狭长绿化?带,白天还有人来这?里背书,到了晚上就很少有人踏足了。
陆执走进来的时候,第一感觉就是黑。
他微微眯了眯眼,适应了一下昏暗的光线,目光在树林里扫了一圈。
“厉云川?”
没有人回答。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陆执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本能地往旁边一闪,一道劲风擦着他的耳廓掠过去。拳头砸在了他身?后?的槐树干上,发出一声闷响。
陆执转过身?,看见厉云川站在他面前。
那张平时总是低眉顺眼的脸,此?刻却像变了一个人,眼眶里猩红一片,刚才那一拳没打中,拳头还抵在树干上,指节被粗糙的树皮蹭破了皮,血珠渗出来,他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疼。
陆执声音带上一丝冷意:“厉云川,你发什?么疯?”
厉云川收回拳头,后?退了半步,死死盯着陆执的眼睛。
陆执就站在昏暗的路灯下,姿态闲适,像是来赴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约。
凭什?么。
厉云川攥紧了还在流血的手指。
“走廊监控,”他的声音沙哑,“你动过手脚吧?”
陆执靠在树干上:“什?么监控?”
“走廊的监控。”厉云川往前走了一步,“机房内部的监控完整地拍到了我踢电源线,但走廊的监控呢?那天晚上不止我一个人去过信息楼,走廊里应该有更多人经过的画面。可老师只调了机房内部的,走廊的一个字没提。”
“是你干的吧?你让人把走廊监控处理了。”
陆执看着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你没证据。”陆执说。
“我不需要证据,”厉云川的声音开始发抖,“我知道是你,你知道走廊监控会拍到你和盛沅,所以你让人把它处理了。你不用自?己动手,你只需要跟随便什?么人知会一声,什?么事情就解决了。”
他抬起头,“陆执,你真行。”
陆执从树干上直起身?,慢慢走向厉云川。
“你有没有想过,”陆执低下头,目光居高临下地落在他脸上,“如果不是你踢了电源线,如果不是你撒了谎,就算我把整个信息楼的监控都删了,也跟你没关系?”
“别把我跟你的事混为一谈。”陆执的声音冷了下去,“我处理走廊监控,跟你的破事没有半毛钱关系。你的资格是你自?己丢的,别往我身?上赖。”
厉云川死死盯着他。
“好?,”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没有就没有。”
陆执:“你叫我来,就为了说这?个?说完了我走了。”
他转身?要走。
“等等。”厉云川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陆执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厉云川:“你记不记得,你小时候,捡到过一枚金色的梅花别针?”
陆执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他的眼睫轻轻颤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那副淡漠的样子。
“记得。”他说。
“那是我的。”厉云川一字一顿地说,“是我爸留给我的唯一遗物。”
陆执没有说话?。
“那天早上我把它别在衣领上出门?,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我在那条路上来来回回找了十?几遍,问了好?多人,都说没看到。后?来我听镇上的人说了,有个姓陆的小崽子,捡了那枚别针。”
厉云川绝望的声音带着一股压抑了太久的情绪,像决堤的水一样涌出来。
“你他妈就因为那破玩意儿,被盛家的小少爷给捡走了!”
他吼完这一句, 像是被抽空了?一样,肩膀剧烈地起?伏着,眼眶里的红血丝像蛛网一样密布。
他死死盯着陆执, 像是在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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