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听不出语气,视线落在高野的脸上,自然,却有沉稳迫人的气场。
&esp;&esp;高野无拘无束惯了,没被谁这么质问过,愣了一下。氛围相对静止了,他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错了,手指无意识点亮了屏幕。
&esp;&esp;屏保是一间幽暗的画室,空间以完美的比例被割裂。
&esp;&esp;从窗户打进来的一束光,光与影巧妙地同时出现在女人的背上。她侧对着屏幕,从额头鼻尖到嘴唇,平直的立面,亦阴亦阳。
&esp;&esp;下巴搁在一个男人的肩上,男人有力的小臂从女人的侧腰,绕到后背。女人的手臂紧紧贴着男人的手臂反背到身后。
&esp;&esp;乍看像女人从背后桎梏住男人,仔细看,男人又从正面反扣住女人。
&esp;&esp;也许从禁锢开始,谁都不想逃脱。
&esp;&esp;这张照片虽然诡异,但摄影师对光影的眷恋刻在骨子里,别人看到不会多想。
&esp;&esp;司机在一旁等候,高野被蒋洄拉到树下。冬季的树枝光秃秃的,路灯毫无阻碍地穿透。
&esp;&esp;高野舔了舔嘴唇,看蒋洄。而蒋洄说的,他一个字都听不懂。
&esp;&esp;“帮个忙,假扮我对象让哥应付交差,成不?”
&esp;&esp;9点有一场视频会议。
&esp;&esp;秘书知道老板在海岛度假,不动声色地引导合作商提前结束。
&esp;&esp;蒋洄一直低着头看文件,捏了捏酸痛的脖子,见阳台上的背影,问:“怎么一直站在这里”
&esp;&esp;后半句戛然而止,蒋洄不可思议地看着高野身上勉强能叫衣服的睡裙。
&esp;&esp;“你穿的是什么?”
&esp;&esp;蒋洄的声音不大,相反很低,有种居高临下,审问的距离感。
&esp;&esp;高野回过头,呆呆地说:“管家送来的睡衣啊。”
&esp;&esp;海岛工作人员的能力确实出众,仅凭目视便能精准推算ava的尺寸,真丝布料贴着腰身曲线。
&esp;&esp;只是吊带太长了,堪堪遮住一半儿上身。又因高野怕打扰蒋洄开会在阳台站了很久,布料被顶出两颗小豌豆。
&esp;&esp;高野本来蔫蔫地靠着栏杆,但蒋洄开门的瞬间突然来了兴致。
&esp;&esp;他兴奋地说:“这个牌子现在很红,整条线都难买。上个月拍过一个女明星,团队费了好大劲才借到一条裙子。”
&esp;&esp;说完他叉腰,走了两步非常标准的模特步。
&esp;&esp;很久没有做这种动作,姿势不够松弛,但他身材比例太好,睡裙又如量身定制。
&esp;&esp;高野眼里的美不分性别,更没有美貌羞耻,大大方方地问:“洄哥,好看吗?”
&esp;&esp;此时此刻,站在蒋洄面前的ava充满难以捉摸的神秘感。
&esp;&esp;黑发柔软而顺滑,刘海随风轻轻摇曳,增添了几分慵懒与不羁。整个人如同一幅精心雕琢的画作,既有少年的纯净,又带着一丝难以形容的柔美。
&esp;&esp;蒋洄嗯了一声,算认可。
&esp;&esp;他又接起电话,离开前瞥了高野一眼,命令道:“蚊子放进来了,赶紧回来。”
&esp;&esp;海岛交通不便,物资都是专门运过来的。饶是要花费不菲的运输成本,客房的全部家具都配备了最好的。
&esp;&esp;眼前这张两米宽黑色古典木质床,雪白的被罩被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柔软服帖。
&esp;&esp;蒋洄掀起被角,床垫一侧塌陷,他靠着床头随手翻开书本,看了高野一眼,又低头,说:“傻站着做什么。”
&esp;&esp;高野站着不动,低头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抓起矮柜上的手机,晃晃说:“我时差没倒过来,晚上估计睡不着。听说这儿温泉不错,我准备去看看。”
&esp;&esp;11点了,蒋洄是那种即使睡不着也要保持每日固定作息的人。他从书里抬头,扫了一眼高野身上过分清凉的吊带睡裙上,平静地问:“你打算穿这件出去?”
&esp;&esp;他记得一楼有很明显的温泉指示牌,需要穿过整个大堂,然后右转。
&esp;&esp;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高野觉得蒋洄有点不高兴。这种低气压,自从蒋洄进门就是如此。
&esp;&esp;偏他并不认为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理所当然地说:“有什么问题?我现在不是ava吗?”
&esp;&esp;高野抓起椅背上的浴袍,故意弄松腰带,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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