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队黑衣人。
&esp;&esp;可他们去的方向不是薛府。
&esp;&esp;而是码头!
&esp;&esp;李升这回做的可为称得上是周全,他不直接监控可能做手脚的薛家,而是监控可能被做手脚的目标本身!
&esp;&esp;于是,两股无声的暗流就此各自涌动,最终都指向了同一个目标——那两艘即将靠岸的漕船。
&esp;&esp;夜色浓稠如墨,无星无月。
&esp;&esp;京师外的码头在夜色中只剩下沉默的轮廓,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唯有运河水拍打木桩的声响在几盏在夜风中微微摇曳的灯,投下昏黄不定,范围有限的光晕。
&esp;&esp;子时刚过,一队数十人的黑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潜入了码头外围的废弃货仓与芦苇丛中。
&esp;&esp;他们与夜色几乎融为一体,动作迅捷,落地无声。
&esp;&esp;领头之人手势翻飞,一行人迅速分散,如同化为实质的夜色渗透大地,渗透整片河岸,又很快消失不见。
&esp;&esp;他们接到的命令是“预防”,故而只是静静潜伏,目光锁死那两艘河道远处的船只轮廓,一片屏息无声。
&esp;&esp;约莫一刻钟后,另一阵更为急促的马蹄声自官道方向传来,迅即止于码头外围的树林边。
&esp;&esp;十数骑翻身下马,动作利落干脆,马匹被迅速牵入林中深处隐好。
&esp;&esp;为首之人一身夜行衣,身形挺拔。
&esp;&esp;南无歇脸上病容未褪,眼睛却在黑暗里燃烧着冷酷的专注,病痛与疲惫被更为强大的意志暂时压制,杀人他是专业的,病中也不耽误。
&esp;&esp;他的身后跟着卫清禾和一票真正经历过尸山血雨的将士,人人眼神沉静,稳如磐石。
&esp;&esp;南无歇没有立刻行动,只静静地站在树林边缘,目光扫过寂静的码头,扫过那几盏昏黄的灯,扫过波光粼粼的河面,最后落在那两艘越来越近的漕船上。
&esp;&esp;轮廓越来越清晰。
&esp;&esp;“到了。”
&esp;&esp;随后,他抬起手,做了一个握拳的手势。
&esp;&esp;下一刻,数道黑影从他身后无声掠出,如同夜行的蝙蝠一般,贴着地面疾速窜向码头各处灯盏。
&esp;&esp;“噗”,“噗”、“噗”
&esp;&esp;……
&esp;&esp;几声什么东西被精准击碎的闷响同时响起,码头范围内那几团光晕骤然熄灭!
&esp;&esp;只瞬间,黑暗如同潮水,吞噬了整个码头区域,方才还能辨别轮廓两艘船只一下子全都融入了浓浓的墨色之中。
&esp;&esp;就在灯光熄灭的刹那,潜伏在废弃货仓顶上的那队人的首领骤然将身体伏得更低,屏住呼吸,试图在绝对的黑暗中捕捉任何一丝动静。
&esp;&esp;衔枚夜度,暗影藏机。 1
&esp;&esp;一片黑暗中,南无歇一行人不知何时动了。
&esp;&esp;又静又快,如同一群真正的夜枭,扑向猎物,目标直指那两艘已贴靠码头的漕船。
&esp;&esp;雷霆万钧,赶尽杀绝。
&esp;&esp;甚至听不到太多的脚步声,只有衣袂与空气摩擦的细微声响,以及身体掠过栈桥木板时的轻微震动。
&esp;&esp;短兵相接处,杀人不闻声。 2
&esp;&esp;甲板守卫短促而凄厉的闷叫被瞬间掐灭,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又仿佛被死神捂住了嘴。
&esp;&esp;紧接着,便是利刃破开皮肉和斩断骨骼的闷响,是身体重重倒落在甲板上的钝响,是惊慌失措下兵器胡乱挥舞撞到船舷木板的杂乱声响
&esp;&esp;漆黑中,什么也看不见,没有任何距离的感知,仿佛黑色彻头彻尾的压在了咫尺眼前,什么都没有,只有实打实的黑。
&esp;&esp;很快,厮杀声从两艘船上同时爆开!
&esp;&esp;黑暗成了最好的掩护,也成了最恐怖的放大器,船舱内的人在巨大的惶恐中被黑暗中无声袭来的利刃收割。
&esp;&esp;惨叫此起彼伏,却又往往戛然而止,浓重的血腥味迅速在夜风中弥漫开来。
&esp;&esp;南无歇几人如同落刀不留意的厉鬼,沉默地清理着船上的活物。
&esp;&esp;下手狠辣精准,一击毙命,不留任何呼喊的余地和反抗的机会。
&esp;&esp;甲板上,船舱内,闷响与濒死的呜咽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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